那是1998年中旬的一天,天气热得邪乎,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。聂磊、于飞,还有这帮平日里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正坐在办公室里头喝茶唠嗑。说实话,最近确实没啥大事,大家伙都闲得发慌。
办完上回在山西的那档子事,距离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。
这帮兄弟坐这就开始感慨了:
聂磊吐了口烟圈,“人呐,有的时候走背字,那是真有说道。咱混社会的,打打杀杀那是常事,你打我一拳,我踢你一脚,这叫啥?这叫修罗斗,道上的规矩,没啥毛病。但你要是当‘蓝马’,靠坑蒙拐骗过日子,把人家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全赢光了,那就是缺大德了!这在玄学上叫啥?这叫损阴德,能有好报应吗?”
大家伙一听,都点头称是。
“你看当“蓝马”的使手段那个手没被剁,命也是保住了,算是躲过去了。
聂磊借着这事,开始给兄弟们敲警钟:“都给我听好了啊,以后咱这帮兄弟,谁也不许给我耍‘蓝马’那一套,不许玩那个‘白糖’(指出老千、诈骗)。咱就是正正经经混社会,打打杀杀那是江湖事,没啥丢人的,但要是靠坑蒙拐骗过日子,早晚得遭报应,你瞅瞅陈京成那下场,多惨!”
兄弟们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头都明白,大哥这是为了大伙好。
正说着呢,聂磊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码事。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总是能拖动那些白道大员给他办事。远的不说,就说之前的蔡正荣,还有现在的张华生、小院院,再加上那个小猴,这些人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?
为啥这帮大官乐意帮聂磊?那肯定是有原因的。一来呢,聂磊这人讲究,通过他能让这帮人挣点“外快”。你看逢年过节的,聂磊给这些人送的大红包,那分量绝对是够足的。
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利用、相互帮衬的。聂磊平时没少给人家好处,那等聂磊真有事找上来的时候,人家自然也得给面子,这就叫人情世故。
正唠到这呢,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“啪嚓”一声,电话通了。聂磊拿起电话贴到耳边:“喂?”
“哎,磊哥,你好!忙呢?”
“兄弟我能干啥?就在公司里跟兄弟们唠唠嗑,咋的了哥?有事你说吧?”
“有点事。你看,我这小姨子……”
“你亲小姨子?”
“不是我亲小姨子,是我媳妇那边的亲戚。”
“那我明白了,你说吧,咋的了?”
“她呀,打算在东北哈尔滨开个夜总会。现在摊子是支起来了,但一直不敢开业。
“因为啥呢?”
都说东北那边的heishehui老牛逼了,她就害怕,怕开业之后有人来收保护费,有人欺负她。”
王永利接着说:“我这小姨子这两年做生意挣了点钱,在山东这边我也没少给她行方便。
甚至哈尔滨那个夜总会,也有我的一部分股份。我就合计,你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了,全国各地都有朋友。在哈尔滨能不能帮着找找关系,给找伙人罩着她?”
“找伙人罩着是?”“你小姨子现在手续啥的都整完了?”
“都整完了,装修、桌椅板凳、酒水全备齐了,现在就等择良日开业了。”
“那行,你这样,让你小姨子过来找我一趟。”
“行啊,那你小姨子叫啥?”
“我小姨子叫古丽。”
“叫古丽是吧?行,你把我电话给她,让她直接来青岛。她现在在哪呢?”
“在济南。那我现在让她找你去得了。你一定要把这事当个事办啊。她那夜总会在哈尔滨不敢说是最大的,也能排进前三名。整好了,一年能挣几百万。”
“那我问你个事,要是给她找个人看着场子,那人那边要不要钱?”
“利哥,你可能不太懂我们社会上的规矩。只要是通过我,我给找的人,他咋能要钱?我给他钱他都不能要!咱都是朋友哥们,互相帮助嘛。”
“那行。不过,人家要是不要钱,不管是看你面子还是看谁面子,咱逢年过节的也得给人家意思意思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,那就看老东家的心意了。行,你让你小姨子过来找我一趟,我帮着找找。等见着她,我当着她面打电话,亲自给她解决这事,怎么样?”
“行,那我让我小姨子过去。好嘞。”
王永利又特意嘱咐:“去了以后啊,你给我看着点史殿林。别让史殿林把我小姨子给祸祸了。”
“怎么的呢?”聂磊乐了。
“就史殿林那骚样,我说实话,见着我小姨子那样的,那肯定得动心。
我小姨子三十郎当岁,这么成功,也是女强人类型的。史殿林见着,肯定把持不住自己。”
“行了,那没毛病。好嘞,你叫你小姨子过来得了。”
电话“啪”地撂了。
你看那大哥大,声音比较大,屋里人都听见了。王永利点名道姓让看着点史殿林,千万别让史殿林把小姨子给祸祸了。史殿林本来在沙发上好好坐着,嗑着瓜子,突然就听见王永利在电话里点名说他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他“啪”一下就站起来了,两手一拍大腿,“哎?我这是得罪谁了啊?我咋的了?我不就是色点吗?那哪个老爷们不色?对不对?长得漂亮咋了?能有多漂亮啊?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“力哥的小姨子……那肯定差不了,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那种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“力哥的小姨子……那肯定差不了,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那种。”
聂磊看他那德行,“行了行了,你别在这瞎琢磨。这毕竟是力哥亲自打的电话,你可别打人家主意。”
说完,“说起来,哈尔滨那边,咱找谁给罩着?”
旁边的兄弟也跟着合计:“要不……给正光打个电话?正光在哈尔滨朋友多,这两年他也总回去。让他招呼人就行。”
聂磊一拍大腿:“对,找正光!不说那边有个挺狠的吗?叫焦原南?让他给罩着,绝对没毛病。”
于是聂磊拿起电话,“啪啪”就拨过去了。
这时候,李正光正在正和茶楼里坐着,刚处理完点事。他跟聂磊的关系,那是相当铁了。
电话一响,他随手接起来:“哎,正和茶楼,我是李正光。”
“正光,我聂磊。”
“咋了兄弟?有事?”
“有点小事麻烦你。王永利,我们山东客厅里的老一,他小姨子要在哈尔滨开个夜总会,规模整得不小。但现在没人罩着,不敢开业。你看能不能在哈尔滨给找个人,给她照看点?”
“在哈尔滨开?叫啥名?”
“叫星光ktv。”
“星光ktv是吧?行,我知道了。”李正光想了想,“要不让焦原南来。”
聂磊问:“焦原南?他行不?我听说这小子这两年玩那玩意玩得挺嗨。”
李正光叹了口气:“嗨,别提了。小楠要是不沾那东西,他发展得能更好。
但为啥我还让他来呢?第一,他在哈尔滨够狠,没人敢惹他。第二,他最听我的话,从小就拿我当偶像。别人我不敢保证,他我是知根知底的。我跟他爹焦电发关系都铁着呢。所以这事让他来最合适。”
“行啊,那你给焦原南打个电话?”
“行。对了,力哥的小姨子来了吗?”
“她先到我这来,然后我安排她飞哈尔滨。你让焦原南跟她见一面。还有,你跟小楠说一声,让他尊重点。毕竟是力哥的小姨子,跟别人不一样,得从心眼里给点尊重。”
“放心吧,我明白。就拿她当大姐一样对待。”
“那小楠要多少钱?”
“要个屁钱!你给他钱,他也是拿去买那玩意。不给!”李正光很干脆,“我给他打电话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