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几个就在屋里守着,专等电话响。
另一边,村委会里的村长已经彻底麻爪了,他指着沙亮的鼻子,气得直跺脚,唾沫星子喷了沙亮一脸:“你他妈这个臭小子!你说你办的这叫啥事!寻思着晾人家一宿,结果倒好,三百万能到手的买卖,现在连三百万都没影了!”
他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:“本来咱糊弄糊弄这帮生意人,把三百万揣兜里,拿回村里给大家伙分分,那得多得劲!现在倒好,人家说了,白给都嫌碍事!这他妈酒喝的,全白喝了!大亮、大亮,你小子咋这么操蛋呢!”
沙亮也懵了,“不对叔!按照我学的那些砍价套路,这四百万、五百万的指定能成!咋就黄了呢?”
“成个屁!”村长狠狠啐了一口,“昨天咱就该趁着他冲动消费,把三百万的合同签了!现在好了,人家出了村就后悔了!”
他急得直转圈,“不行!还得给他打电话!大亮,你再打过去!就说三百万,三百万咱就卖!以后他妈再也不能听你的了,毛头小子办事就是不靠谱!”
村长一把抢过电话,手指哆嗦着摁下号码,心里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,感觉几百万的钞票就在眼前飞,一不留神就要飞走了。
果不其然,张峰的大哥大在桌子上“啵、啵、啵”地响了起来,声音又急又脆。
张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,冲哥几个扬了扬下巴,“瞅瞅,来了吧!就知道这帮人沉不住气!还想跟老子玩套路,嫩了点!”
他伸手接起电话,语气懒洋洋的:“喂,你好。”
“张总张总,我是小沙村的村长啊!”电话那头的村长,声音都带着点哭腔,“哎,张总你好你好!”
张峰故作惊讶:“哦,是村长!咋的了这是,咋又打电话了呢?”
村长陪着十二分的小心,“张总,刚才我跟沙明、沙亮这俩浑小子商量好了!确实是我们不对,那四百万确实太为难你们了!我知道你们老板不在乎这点钱,但也不能拿着钱打水漂不是?”
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:“张总,咱就按你说的数,三百万!就三百万!你现在过来交钱吧!等你开工建设的时候,有啥需要帮忙的,吱一声就行!
村里的乡亲们都能去帮忙!大坑里的那些野草、石头啥的,大家伙都能帮你往外搬!保证给你弄得利利索索的!
“村长,咱这么唠,”张峰叼着烟,对着电话那头扯着嗓门喊,“你们老少爷们一年到头撅腚刨地,挣那俩钱也不容易,三百个达不溜确实拿不出手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你要是觉得行,我给你凑二百万现金!你要是点头,我现在就拎着钱过去;你要是不乐意,那咱就拉倒,你看咋样?”
电话那头的村长顿了顿,估摸着眼看这买卖要黄,“二百就二百!你赶紧过来交钱,这地就卖给你了!”
电话那头的村长顿了顿,估摸着眼看这买卖要黄,“二百就二百!你赶紧过来交钱,这地就卖给你了!”
“哎,这就对了!”“但咱可得把丑话说前头,我带着钱过去,你可别让你那帮兄弟又出幺蛾子,一会说少五百万不卖,一会又说少六百万不干,还他妈编排我们是去村委会蹭茶叶水的!”
“放心!绝对不能!你赶紧过来!”村长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妥了!”张峰“啪”的一声撂下电话,转头就冲身边的小弟们嚷嚷,“都他妈别磨叽了!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唯利是图,老子就是指着村里那几个大坑挣钱呢!
你们琢磨琢磨,村西头到南边那几片烂坑,荒了几十年,快他妈一百年了,扔在那屁用没有,一分钱不值!我掏二百万现金,你们村分分,一户人家能落一千块,这不就是白捡的便宜吗?”
他吐了个烟圈,眯着眼继续说道:“别跟老子扯什么无奸不商,有能耐你们村民自个掏钱开发啊!你们要是有那两下子,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磨叽?
几个没人待见的大坑,突然有人掏钱买,每户能分个大几千、一两万,白给的钱不香吗?”
旁边的于飞赶紧附和:“峰哥说得对!那咱现在就准备二百个达不溜,麻溜过去签合同!”
“走!”张峰一挥手,带着一群人拎着沉甸甸的现金箱子,浩浩荡荡地就往村委会冲。
一进村委会大院,于飞手底下的小弟们扛着钱箱子,“哐哐”往屋里闯,把二十个塞满现金的箱子往桌上一撂,“啪”的一声打开。红彤彤的钞票晃得人眼睛都花了,村长、杀亮、杀明这帮人瞬间就傻眼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盯着桌上的现金直咽唾沫。
沙亮咂咂舌,“操,幸亏没跑,这要是跑了,上哪找这二百万!”
他赶紧堆着笑凑上前:“峰哥,那啥,咱现在就签合同吧!”
“签!必须签!”张峰大手一挥。
有人赶紧把拟好的合同拿出来,村委会的公章就摆在桌上,村长哆哆嗦嗦地拿起公章,“啪”的一下盖了上去。
张峰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还有几个股东代表也跟着签了字。
毕竟是村里的集体土地,村民代表们也挨个挤上前,在合同上摁下了红彤彤的手印。
这一下,几个荒废多年的大坑,就这么被张峰用二百万拿下了。
张峰一伙人乐得合不拢嘴,本来预算是六百个万现金,这一下子就省了四百万,这买卖做得太值了!
至于这二百万怎么分,张峰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肯定是村长和村霸拿大头,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,顶多喝点汤。
他心里冷笑,这帮子人指定有办法把钱昧下一部分,说不定还会糊弄村民,说先分一百万,剩下的一百万留着搞村办企业。
哪个村民敢诈刺,村霸那帮人就得出来收拾人,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。
但这些都跟张峰没关系了,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开发这些大坑挣钱。
钱交了,合同签了,第二天一早,张峰就喊人调来了挖掘机,准备大干一场。
村里那几个大坑里的野草、石头,都得清干净,这可是他发财的本钱,必须得拾掇得利利索索的!
第二天一早,张峰就把挖掘机、施工队一股脑全招呼到了大坑边上,又让人在坑边搭了几间简易板房,供工人中午歇脚、晚上值班用。
天一擦黑,简易板房里就热闹起来了。张峰、于飞、刘总,还有另外两个股东,围在一张临时支起的桌子旁涮羊肉。
桌上摆着冰得透心凉的青岛啤酒,还有切得薄薄的小猪头肉、油亮亮的小熏肠。
头一天动工就顺顺当当,哥几个心里都敞亮,大杯小碗地往嘴里灌酒,吆五喝六的声音隔着板房都能听见。
“峰哥,咱说句实在的,谈判这一块还得是你!”刘总端着酒杯,红着脸凑到张峰跟前,“一下子给咱哥几个省了四百万,这事办得太硬了!我敬你一杯!”
“走一个!”张峰举杯跟他碰了一下,仰头干了。
哥几个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一口酒一口肉,吃得那叫一个欢。
于飞喝得眼睛都红了,“我峰哥领我出道,那指定差不了!青岛凯迪亚会所知道不?
那是咱青岛头一家带一条龙服务的会所,我峰哥说拿下就拿下!那么大的五星级酒店都不在话下,这几个破大坑还能拿捏不住?”
这话音刚落,板房外头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。
来的是老沙家哥俩,沙亮和沙明。这俩人是村里的村霸,眼瞅着工地动工,闲得屁事没有,就寻思着上工地溜达溜达,说不定还能蹭顿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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