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发了狠,直接将卡牌砸了出去。不是扔,卡牌在空中爆开。
蓝色的电弧从卡牌炸裂的中心向外扩散,像一张被瞬间展开的网,密密麻麻的电弧沿着座椅、窗户、地面蔓延,整个空间都跟着亮了一下。
那些电弧在空气中跳跃,然后消失。
躲在车厢里那十几个人同时抽搐了一下,有人直接从座位上滑下去了,有人整个人弹了一下又落回原处,有人嘴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、像被电击过的声音。
陆沉压根没去看他们。
“你最好是真的想到了办法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静,可行动却截然相反。
林杳看着他那张被电光照亮又暗下去的脸。
“游戏规定不让我们正常下车,但如果不用正常办法呢?”
陆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“你最好说清楚一点。”
林杳朝门口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。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地上有一小块浅浅的凹陷,不大,不深,像一个被什么液体滴了很久才形成的浅坑,边缘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。
那是黏液腐蚀出来的痕迹,那扇门附近也有几道类似的凹陷。
“这一路过来,”林杳说,“车内无论什么东西被腐蚀都会很快恢复,除了那个位置。”
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“你让我往那边退,不是为了躲它的攻击?”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被证实了猜测的意味。
“我需要确认是它本身腐蚀性不够强,还是它对那扇门有什么顾忌。”
林杳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“它也在避免破坏这辆车,因为它的活动范围有限,这辆车是它唯一能依附的东西,它只能从车的正门进来,如果门被破坏得太严重,它自己也会失去立足点。”
“而门边上的这一小块儿地就像是一个谁都没注意到的小bug,只要腐蚀液体足够多,兴许有用。”林杳说话的时候,陆沉的目光已经从那块被腐蚀的地面上移开。
“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?”
他朝林杳看过去。她的表情还是那样,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。
陆沉看着那张脸,那张他认识了很多年、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一次的脸。
他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,一个很早以前的念头,像是被埋在某个角落很久了,此刻自己翻了出来。
在破坏规则和利用规则漏洞这方面,他可能真的比不上她。
“挟天子以令诸侯。”林杳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拽回来了,提醒道,“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个吗?”
她指的是那个小玩偶。它还在陆沉手里攥着,四肢垂着,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,车厢里的场景变得有些混乱。
陆沉拎着那个小玩偶,手持筹码,他往前迈一步,怪物就往后退一步。
小玩偶被拎在半空中,四肢微微晃动,缝线处被牵扯着,线头又崩开了几根。
它每一次挣扎,每一次发出那种尖细的痛呼,怪物前进的脚步都会顿一下。
林杳跟在怪物身后,不远不近。她的攻击不重,也不快,像有人在后面拍蚊子,不致命,但烦人。
怪物每一次转身想抓她,前面的陆沉就会把玩偶拎高一点,或者轻轻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