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雯以前进副本,全靠别人保护,大佬在前面打,她在后面辅助。
现在她有治愈能力,有攻击能力,虽然都不算强,但她有了“我可以自己应付”的底气。
那种底气不是一个技能、一张卡牌能给的,是她在副本里自己挣来的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周衍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一条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。
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,没有打理,有几缕垂在额前。
他的表情还是那种不动声色的、看不出喜怒的平静。但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,就落在了林杳身上,从她的脸看到她左肩的纱布。
看完之后,他移开了视线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杳说。
周衍在沙发上坐下来。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问,但林杳知道他已经把所有该看的都看完了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,你不说,他不问,也不逼你。
但他会坐在那里,等着,如果需要他,他就在。
胖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个汤勺,围裙系在腰上,上面溅了好几滴油点子。
“人齐了没?齐了就开饭了!”他的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道长从门外走进来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,不是之前那件破破烂烂的,是一件新的,深蓝色的布料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。
他的头发也重新束过了,用一根玉簪别着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但他的表情不太对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听说来了个高人?”他凑到林杳旁边,声音压低了,但那种“快给我介绍介绍”的急切劲儿怎么都压不住,“在哪儿呢?快让我见见!”
胖子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,听见这句话,翻了个白眼。
“什么高人,”他把菜盘子往桌上一搁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可不信那一套”的笃定,“我看就是个老骗子。你见过哪个高人的道袍上打补丁的?你见过哪个高人一进门就往床上躺的?你见过哪个高人满嘴跑火车的……”
“不能这么看,人家高人不都讲究藏拙嘛?”道长打断他。
胖子他没见过高人。他见过的所谓的“高人”,不是骗子就是疯子,要不就是又骗又疯。
但他今天在车上跟那个老道士聊了一路,什么都没聊出来。
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,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但他不知道对方看穿了什么的那种不舒服。
但他不愿意承认。
“反正我觉得他不靠谱,你要想见,自己去叫吧。”胖子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,解了围裙,往椅子上一坐。
道长没理他,他问了林杳老道士住在哪间房,然后自己去了。
胖子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道长去了很久。久到胖子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被那个老道士拐跑了。
他去二楼找了一圈,没找到,又去院子里找了一圈,也没找到。最后他在别墅后面那棵老槐树下找到了道长。
道长蹲在老道士面前,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带着一种“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”的满足。
老道士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树枝,在地上画着什么。他一边画一边说,声音不大,但道长听得频频点头,像小鸡啄米。
胖子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又疯一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