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西看不到那长枪最终落在何处,但打心底里祝被它锁定的敌人能有个体面的全尸。
她尚且沉浸在刚才那一枪的余韵中,原本位于餐厅深处的苏铭已然来到身前。
“走吧。”
“走?外面不是还有敌人伏击吗?”
“已经没了。”
露西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诸多所见所闻,而后一个猜测自然而然地浮现,并脱口而出。
“我们得加快动作,他们的受洗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哦?”
苏铭扭头过来,神色之间显露出兴趣。
“你先前不是说他们一般会在午夜开始吗?现在距离12点可还有差不多两小时。”
“情况有变,之前的情报已经不能用作参考。”
露西小心的规避着地上随处可见的杂物和碎屑,由于身体被清气微妙强化,她感觉躯体前所未有的轻盈。
事实也如她所感受的那样,她的身形在废墟中间跳跃,灵动轻巧得像是一只黑色的羚羊。
快步跟上苏铭后,露西继续分析道。
“密教成员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退却,那是一群为了几句教义就能对人拔刀的疯子。这是一群听候密教调遣的雇佣兵。
但雇佣兵绝不会比密教自身的核心成员用起来更忠诚好用。从地铁上他们的行事风格来看,不会故意派遣不足以解决问题的队伍给我们送菜。”
“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,就是他们全部忙于即将到来的受洗仪式无法脱身。”
露西说到这里顿了下。
“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这次的受洗仪式并不简单,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的不是什么美术馆、歌剧院,而是他们所在的老巢。
不,或许为了保证仪式顺利进行,他们会准备隔断外界的屏障,甚至利用某种转移魔法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所有人转移到距此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。”
“合理的猜测,看样子你已经学会像寻常超凡者那样思考问题。”
青年听了露西的推测点了点头,脸上流露出些许赞赏之色。
“脑子不错的人在哪都不会吃亏,即便没有超凡力量,你也能在未来保全自身。”
“你的赞赏我收下了,但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突入对方的总部。”
露西有些焦躁的咬起了指甲盖。
“他们行动很谨慎,发现派出的‘雇佣兵’被你消灭之后,有可能会选择固守不出。作为进攻方,我们很被动。”
她在见识到苏铭对于精神以及灵魂方面的造诣后,心中第一想法便是这次行动有了容错。
即便没有在限定时间之内将沈玲带回来,也能通过苏铭的那种神奇力量,驱散密教对信徒的洗脑效果。
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所谓的受洗必然是要从参与者那里获得某种好处,单纯的入教仪式可不值得如此严防死守,劳师动众。
具体效果不得而知,但就刚才那个颂唱者使用的邪恶手段来看,仪式极有可能会对受洗者产生某种不可逆的伤害。
先前的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