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西错愕，扭头放眼望去，却见方才不怀好意靠近的那些人，全部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般阴沉诡异的样子。

他们无一例外的朝着最近的出口流窜，行色匆匆，丝毫不顾迎面而来打算上车的其他乘客。

其中那对假扮成母女的更是如此，两人粗暴的扒开面前的人流，很快便同其他几个一样，消失在露西的视野中。

“他们……自己退却了？”

露西愣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露西面前的青年摊了摊手。

苏铭，或者说苏凡并没有刻意隐瞒想意图。

他原本是想用摄魂神通，悄无声息地送这几个人去见撒旦，却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只是竖起手指，印法尚未成形，那几个靠近过来的就跟见了鬼一样，脸色巨变，而后慌不择路的逃跑。

除恶务尽是不错，但现在杀这么几个喽啰没有太大意义，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

所以他们才捡回一条命。

看起来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。

现如今自己脸上有术法遮掩，灵能力但凡弱一点的都无法勘破他真容。

比起身份暴露，更有可能是教派内部的命令，遭遇到不明身份，使用奇怪道术的人立即退却。

不用身份确认，也无需任何眼神交流，只是看到符合特征的就立即离去，如此小心谨慎，难怪自己先前从来没有察觉到他们活动的痕迹。

当然，为了杜绝他们通风报信导致目标逃脱，苏凡还是对他们的神魂动了一点手脚。

离开列车之后大概一分钟后，他们有关于自己以及露西的记忆会变得模糊不已，直到完全记不起当时发生了什么。

你利用神通摄魂对敌人的记忆造成影响，操作精准高效，堪称完美。

神通——摄魂的熟练度提升10。（距离升级仍需100点熟练度）

意外之喜。

脑海中浮现的提示音，令苏凡小小惊讶了一下。

他原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层次对这些小虾米动手，不会再增加熟练度，但从结果来看并非如此。

略微思考过后，苏凡终于确信，是处理手法不同带来的结果差异。

摄魂顾名思义就是利用神通令目标神智、行动不受自己控制。

先前苏凡利用神魂力量直接碾压确实简单高效，但没有任何技巧可，换一个没有神通的修行者也可以做到。

像认知阻碍、心理暗示、修改记忆这种细微的运用，才能体现出摄魂作为神通的独到之处。

碾碎桃核有点蛮力即可，但将桃核雕刻成舟就可以被人特地撰写文章，流传到千百年后。

原来如此，这就是所谓的定向训练。

有了这次启发，苏凡心中生出了重新制定战斗方式的想法，一时间陷入了沉思。

而在她身侧，露西一声不吭。

酝酿了许久的反击没能派上用场，原以为会像是火星撞地球般激烈的冲突，竟会以这种方式草草收尾。

就像是挖矿挖一半被迫停止。

上不去下不来，卡那了。

露西刻意放缓呼吸，才驱散那种萦绕在心头的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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