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受到这恐怖视线注视的希洛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干扰拉尔夫洗脑,模糊众人记忆的根本不是自己。
她只是低着头,不断擦拭着从自己鼻间流淌而下的血液。
远距离对众多目标进行精神干涉不说,还破坏了拉尔夫的蛊惑手段。
同时进行两项任务,对她的大脑以及精神的负荷较大。
遑论前不久还参与了一场大战。
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对方一经发现了她有异心,必须在报复到来之前赶紧撤离,明哲保身。
看不到我,看不到我,看不到我……
希洛在心中不断念叨着,小小的身体向后蛄蛹,试图躲进周围忙碌的人堆之中。
直接当着记者的面戳穿拉尔夫谎的胆子,希洛没有。
不过稍微打破一下对方的精神蛊惑,让后者的计划不那么顺遂的胆子……其实也没有很大。
她当时只觉得自己袖手旁观,实在说不过去,一时脑热便动了手脚。
如果可以的话,她希望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这个所谓的护送任务。
现在的她本应该待在自己安稳舒适的公寓里面睡大觉,而不是与穷凶极恶的疯狂宗教份子作对。
可做都做了,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。
希洛转身,面前赫然便是一辆早已停靠好的救护车。
她可不是随便找了个方向蛄蛹。
一旦情况不对,她就立马抢过车辆控制权带着劳伦斯从这里逃跑。
之所以只安排了与后者的退路,并非是因喜恶而区别对待。
而是处于现实情况的考量。
教团对于奥利弗和哈丽娅似乎存有招揽的意图,虽然被控制可也代表两人短时间没有生命危险。
劳伦斯却因为废了一条手臂,对教团而的利用价值不够,极有可能会被处理掉。
所以当务之急,是带着他赶紧逃离现场,脱离教团成员的掌控范围。
为此她或许应该弄出一点骚乱来。
希洛猛吸了一口气,就要喊叫出声,却陡然感受到自己的后腰被一冰冷刺人的物件抵住。
“把你的嘴巴闭上,表子。”
伴随着冰冷触感而来的,是男人略带得意的笑声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希洛躯体由于恐惧颤抖不已。
她本就非常惜命,不然也不会主动向着团队之中后方指挥的定位靠拢。
这等直接的性命威胁,对于希洛来说就是彻底的精神打击,说是方寸打乱也不为过。
“祭司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,在出来之前他就暗示我跟着你……结果,不出意料。”
伴随着后方教团成员的冷笑,希洛只觉得如坠冰窟。
怎么可能……
“恐惧确实可以暂时让人失去抵抗的勇气,但等回到安全的区域后,先前被压迫的愤怒便会迸发而出。”
“只有将这份愤怒也踩灭,他们才能彻底认识到现状,老老实实地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。”
他手中的利刃抵着希洛,驱使后者逐渐朝着人群注意不到的角落而去。
“这是打算杀了我吗?”
“我没有收到杀死你的命令,这把刀也并不致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