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塔诺夫说到这里,站直了身体。
“诸位,白象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“放弃,意味着失去一切。”
“坚持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白象将领带头鼓起了掌。
掌声稀稀拉拉地蔓延开来。
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稀稀拉拉,却像是在死水里砸下了一块巨石。
维塔诺夫很享受这种声音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用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,缓缓扫过全场。
白象将领悄悄擦了擦手心的冷汗,原本因为前线溃败而颤抖的双腿,竟然奇迹般地站稳了。
维塔诺夫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。
轻轻往下压了压。
掌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“我向诸位保证。”
维塔诺夫的声音低沉,通过翻译员的口中传出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。
“只要白象不投降。”
“不议和。”
“我们的航母舰队,我们的地面部队,就会倾尽全力!”
“我们会帮助你们,把那些红色的装甲车,全部变成废铁!”
他把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。
身体前倾。
死死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。
绝望的冰层被敲碎,露出了下面名为贪婪和侥幸的暗流。
几个将领甚至激动得面色潮红。
就在这狂热的情绪即将达到顶峰时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沃斯卡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所有人身上。
所有人转过头,看向这位zhengfu最高领导人。
沃斯卡拉坐在椅子上,感觉手脚冰凉。
他看着周围这些同僚。
看着他们眼底重新燃起的死灰。
那是狂热。
是溺水者抓住毒蛇时的疯狂。
“承诺?”
沃斯卡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慢慢站了起来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,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。
“维塔诺夫将军。”
“维塔诺夫将军。”
“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,你们也给过承诺。”
“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崩溃的时候,你们还在给承诺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沃斯卡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死死盯着维塔诺夫那张傲慢的脸。
沃斯卡拉脑海里疯狂推演着当前的局势。
如果现在妥协,也许还能保住首都,保住白象的工业基础。
如果继续打下去……
他仿佛看到了漫天的炮火将新德里夷为平地。
看到了几千万难民在废墟中哀嚎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站出来反驳,会得罪鹰酱,甚至会被军方这群疯子视为叛徒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现在,兔子的先头部队,离我们的首都只有不到两百公里!”
“我们的第一装甲师,全军覆没!”
“第三山地军,被打成了建制残废!”
“每天有上万个白象的年轻人死在阵地上!”
“他们连尸体都拼不全!”
沃斯卡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绝望的嘶吼。
沃斯卡拉的鼻腔里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味道。
昨天他去了一趟后方的野战医院。
那根本不是医院,那是屠宰场。
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,到处都是绝望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