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m一提这个,陈褚的火气噌地又蹿了上来:“陛下您提这个,臣就更来气了!萧魇他压根儿没让臣踏进京畿卫,他说您的手谕是给安济县主的,跟臣没关系,揍完臣,就把臣撵了出去!”
“到了饭点儿,就派了个兵卒给臣送出来一碗热水、一个糙面馒头!”
“这哪是对待朝廷三品大员的礼数?他这是拿臣当叫花子打发呢!”
景衡帝:还能被当作叫花子打发出来,而不是竖着进去横着抬出来,已经算陈褚命大了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景衡帝抬脚轻轻踢了踢陈褚,又试着把龙袍下摆从他手里抽出来。
拽了两下,没成功。
“朕都说了会给你撑腰了,有话起来好好说,别在这儿赖着撒泼。”
陈褚磨磨蹭蹭地松开龙袍,慢吞吞地爬起来,眼睛亮亮地看向景衡帝:“陛下,那您打算怎么给臣撑腰啊?”
景衡帝别过眼去,懒得看陈褚花里胡哨的脸:“你想如何?”
陈褚跃跃欲试:“陛下能派几个禁军跟着臣,让臣再去一趟京畿卫,叫人压着萧魇,臣亲自揍他一顿,也算一报还一报,公平!”
“不能!”景衡帝不假思索地驳回。
这说的什么疯话,出的什么馊主意?
萧魇是京畿卫总兵官,若叫人去京畿卫大营里当着众将士的面揍萧炎一顿,还如何管束麾下人马?
京畿卫的将士们看在眼里,还以为是他这个皇帝对萧魇心存不满,故意折辱。
“换个法子!”景衡帝不假思索。
陈褚眼珠一转:“那陛下能否再传一回口谕,这回让臣跟着去,臣必须得在萧魇面前把腰杆挺直了!”
景衡帝颔首:“可。”
“不只能传口谕,朕还可以训斥他几句。”
“对朝中三品大员动手,委实不成体统。”
“该骂。”
陈褚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该骂,就是不该打……”
景衡帝失笑,故作威严:“你说什么?”
陈褚脱口而出:“臣说陛下圣明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那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训斥他?”
景衡帝看着陈褚一副恨不能现在就杀去京畿卫的急切样子,没好气道:“城门都快要关了,明日吧。”
“明日一早,朕会让人去你府上接你。”
“你这副尊容,这几日暂且不要上值了,等好些了再说。”
陈褚朗声道:“臣谢主隆恩。”
景衡帝挥了挥手:“朕就不留你了,去太医院领些治脸伤的药膏,早些出宫吧。”
对着陈褚这张受了伤的脸,他实在是有些咽不下饭。
陈褚像是听不出景衡帝话里的嫌弃,笑嘻嘻地行了个礼,美滋滋地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暂时不宜抛头露面,那朕便让朕的几个儿子去你府上寻你请教政务。”
“你府里没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,不觉得叨扰吧?”
陈褚:就是觉得叨扰,也不能直说啊。
“只要陛下不担心臣误人子弟,臣必定倾囊相授,绝不藏私。”
景衡帝:“退下吧。”
还误人子弟?
他那几个年长些的皇子,打小就由大儒名师耳提面命地教了这么多年,早就定了型。
陈褚顶多就是点拨点拨,还能误到哪里去。
……
离开华宜殿后,陈褚依去太医院领了药膏,才出宫。
宫门口的侍卫瞧了瞧陈褚手里拎着的两盒药膏,又下意识地往陈褚身后瞟了一眼。
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?
陛下没有派人跟着陈大人出宫,就只赏了几瓶药膏?
竟然没有人要倒霉?
这比他们之前看到陈褚鼻青脸肿时还要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