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处转转?”
萧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。
“我把你放在花园里,让你乖乖等我,你去四处转转?”
沈玉书是什么意思?
是单纯想要转转还是想跑?
他早就看出对方眼里的不耐烦了,每次和他说话贴他亲他,对方都像块石头一样动都不动,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萧玥攥着沈玉书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,另一只手抬起来,像是想做什么,却在半空中顿住,最后狠狠攥成了拳。
沈玉书低着头,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,急促而滚烫,一下一下打在自已额角。
他想起方才在荒院里的事,想起那几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,想起那块玉佩带来的威慑力。
可此刻他被萧玥攥着手腕,却连动都动不了。
权力是萧玥的,不是他的。
他只是一个借了权力的人。
沈玉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他懒得和萧玥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在外面掰扯,索性直接低下头认错。
“我错了。”
萧玥的动作顿住了。
沈玉书抬起头,看着他,安静片刻后,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不该乱跑,让你担心了。”
他没有道歉的习惯,但此刻看着萧玥这副样子,如果不软下来不知道对方又要闹多久。
果然,萧玥紧绷的脸微微松动了些,心里却还是不舒服的很。
他想起刚才的情况,自已去了皇后宫中,本以为只是寻常请安,谁知华蝶郡主赫然在其中。
皇后笑眯眯地看着他和华蝶说话,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什么相看的东西。
他勉强忍着烦躁与恶心,陪着吃完了这顿饭,一放下筷子就立马跑出来,匆匆忙忙赶到花园,却发现沈玉书不见了。
他派去跟着的人也不见了。
他四处找。
花园,假山,湖边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。
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。
那一刻他的心跳像是突然停了。
脑子里嗡嗡的响,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横冲直撞,像是要炸开。
他想,如果沈玉书敢跑,他就敢让他还没出城门就被抓住。
只要他抓住沈玉书,就直接把他锁在自已榻上,还要什么科举?还要什么官位?
他要他的眼睛里只能看着自已。
只能看着自已。
这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已有些疯癫。
上官琢,落云舟,甚至是祁京晁,那双眼睛都恶心的要死。
上官琢是什么人?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,红颜知已能从城东排到城西。
可这几日呢?不去找他的美人了,天天往沈玉书跟前凑。
说是请教文章,可那眼睛里的意味,当他萧玥是瞎子吗?
落云舟更是个一肚子坏水的,平日里眼高于顶,看谁都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天天想着怎么弄死他不喜欢的人。
可现在呢?不去做他的坏事了,隔三差五就在沈玉书面前晃。
还有那个祁京晁,更是贱人一个。
平日里一张狗嘴吐不出好象牙的东西,现在在他面前反而装得人模狗样。
一堆人都恶心的要死。
他快疯了。
他现在只要见不到沈玉书,脑子就嗡嗡的响,好像要炸了。
可他舍不得把气发泄在沈玉书身上,他说他出去转转,可能真的只是转转呢?
所以他松开沈玉书的手腕,一把揪住旁边小厮的领子,把人拽到跟前。
“我有没有说过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低得像毒蛇吐信,白森森的牙齿在红唇间一张一合,好像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血管。
“让你护着他,看着他?”
侍从吓得脸都白了,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主、主子饶命!奴才有罪!奴才……”
萧玥又要犯病了,沈玉书太了解他了,每次都要通过伤害别人来发泄自已的情绪。
沈玉书皱起眉,上前一步握住萧玥的手腕。
“不怪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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