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是被吓着了。
萧玥踢了踢地上的人,朝旁边两个侍卫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们,看看还活着没。活着就卖到清倌,死了就扔乱葬岗。”
两个侍卫应声上前,把人拖走了。
萧玥走回沈玉书身边,又抓起他的手。
他低下头,想亲亲他,哄哄他,昨天一整天没见着,晚上又没抱着睡,他想得厉害。
刚俯下身,沈玉书偏开了头。
萧玥的唇落了个空。
沈玉书把手抽回来,往后退了一步,他声音很平,带着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“快走吧,今天不是要去书院。”
萧玥看着他,心里痒得难受。
他昨晚一夜没睡好,翻来覆去地想沈玉书,想他身上的味道,想他被自已搂在怀里的样子。好不容易见着了,连亲一下都不行吗?
他有点委屈,但一想到等会儿上了马车,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,到那时候,总能做点什么了吧。
萧玥想到这里,心情又好了起来。
刘福捧着一叠衣裳过来了。
木盘里叠着几套,都是上好的料子,绸的缎的,月白的天青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沈公子,您看这几套——”
沈玉书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穿。”
萧玥皱眉:“为什么?这些衣裳多好看,你穿着肯定……”
“我此次前去是给小公子做书童的。”沈玉书打断他,声音淡淡的,“不能喧宾夺主。”
萧玥才不在乎这个。
他就喜欢打扮沈玉书,喜欢看他穿好看的衣服,喜欢看他被自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样子。
他伸手要去拿那件云纱,这是皇帝赏赐给他的,刚得了就给沈玉书裁了一件衣服。
“就穿这件……”
“小公子。”
沈玉书抬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,没有怨,只有深深的无力与疲倦,像是累极了的人,连生气都没力气生了。
“你再这样,我就生气了。”
萧玥的手顿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沈玉书,过了片刻,竟真的把衣服放了回去回去。
那模样乖得不像话。
刘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不是?
这还是那个刚才踹人踹得跟踢狗似的小公子吗?
萧玥看了看沈玉书,又看了看刘福手里的衣裳,有点不甘心,但又不敢再强求。
他抿了抿唇,退了一步。
“那……那你一会儿帮我更衣。”
沈玉书没说话。
萧玥就当他是默认了,拉着他往屋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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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玥的房间在东厢,比沈玉书住过的那个小院大了不知多少倍。
沈玉书站在他面前,垂着眼,帮他系腰带。
萧玥低头看着他。
从上往下看,沈玉书更好亲了,他垂着眼,长长的的睫毛扑簌簌的抖,像是蝴蝶的翅膀,他骨相极好,鼻梁挺翘,眼窝深邃,侧光打在他脸上,鼻尖在面颊出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领口处露出来一小截脖颈,上面隐约能看得见一点红痕,是他前天留下的。
萧玥心里一热。
他忍不住俯下身,在沈玉书唇上亲了一口。
沈玉书没动,也没躲,只是手里的动作加快了几眉心微不可查的颦了颦。
萧玥见他没拒绝,胆子大了些,又凑过去,想把他衣领往下扯。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沈玉书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像是腊月窗外里的冰凌,又冷又尖锐。
萧玥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沈玉书,眼睛眨了眨,可怜兮兮的。
沈玉书不为所动。
他松开手,继续给他系腰带,动作仔细又熟练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萧玥站在那里,不敢动了。
他乖乖地让沈玉书给他穿好衣裳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惹他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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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府门,门口停着两辆马车,萧玥的脸当场就绿了。
王管家站在马车旁边,低着头,哈着腰,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“小公子,这是世子爷安排的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那辆,战战兢兢道:“您坐这辆,沈公子坐那辆。”
萧玥的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他一脚踹上马车的车壁,踹得整个车厢都晃了晃,车帘抖个不停。
“他妈的——”
他一转头,想找沈玉书,却看见沈玉书已经上了后面那辆马车。
车帘放下来,遮住了他的身影。
萧玥几步走过去,一把掀开车帘,沈玉书坐在里面,靠着车壁,闭着眼睛。
萧玥可怜巴巴地抓住他的衣角,攥在手里,不肯放。
沈玉书睁开眼。
“放开。”
声音很冷。
萧玥的手指蜷了蜷,还是松开了。
车帘落下来,隔开了他的视线。
萧玥站在那儿,盯着那扇车帘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自已那辆马车旁边,他看了一眼王管家。
王管家缩着脖子,不敢看他。
萧玥一脚踹在他腿上,直接把王管家踹得一个趔趄,一把老骨头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你个老奴才。”
萧玥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还敢使唤上主子了?”
王管家扶着腿,脸都不敢抬,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行礼。
“是奴才的不是,奴才这就去领板子。”
“领十板子,自已去。”
“是。”
萧玥上了马车。
他拉车帘的动作很大,车帘像风里的落叶似的,可怜巴巴地晃了好几下才停下来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萧玥靠在车壁上,越想越气。
他等了片刻,没等到前面马车动的动静,一脚踹在前面的车壁上。
“还等个屁啊!”
他吼道。
“快点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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