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上官琢摆摆手。
“你让人带我去躺躺,困了。”
上官琢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这是酒劲上来了。
他挥了挥手,一旁的小厮立刻上前,扶着尉迟昭往外走。
“尉迟公子,这边请。”
尉迟昭迷迷糊糊地跟着走,上官琢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他没给尉迟昭安排人。
倒不是舍不得,是安排了也没用。
上回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爬了尉迟昭的床,被他从床上踹下去,一脚踹出三丈远,差点没把人家踹得背过气去。
那丫头哭着跑出来,说尉迟公子睡到半夜忽然醒了,看见旁边有人,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窝心脚,边踹边喊“何方宵小”。
从那以后,上官琢就知道,尉迟昭这厮脑子里只有练武,别的什么都装不下。
送走了尉迟昭,屋里安静了些。
落云舟还坐在原位,端着茶盏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上官琢靠在椅子上,目光在萧玥和沈玉书之间来回扫。
萧玥根本没注意他,正低着头跟沈玉书较劲。
珠帘响了一声。
霜月从后头走出来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,脸上的妆容也淡了些,显出几分疲惫来。
她走到上官琢面前,福了福身。
“公子,我有些乏了,想下去歇息。”
上官琢看了她一眼。
她垂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底下,分明藏着什么。
他往珠帘那边瞥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“去吧。”
霜月福了福身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珠帘边,她脚步顿了顿。
她没回头,只是侧着脸,余光从那道缝隙里掠过去,落在沈玉书身上。
对方此刻正被萧玥箍着怀里,动都动不得。
霜月收回目光,指尖捏紧了珠帘,走了出去。
帘子落下来,发出细碎的响声,把她的背影遮住了。
萧玥压根没注意她走。
他正盯着沈玉书,眼睛亮得吓人。
那甜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喝的时候只觉得好喝,后劲上来了竟比一般酒还要带劲。
不是醉,是浑身都轻飘飘的,像踩在云上,心里那点烦躁全散了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想把沈玉书压在身下*。
他凑过去,嘴唇贴着沈玉书的耳朵,声音闷闷的。
“玉书。”
沈玉书顿了顿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他感觉小腹一阵滚烫,身体也热的厉害。
他突然想到刚刚的酒。
只是从萧玥嘴里渡过来的一些,就已经让他身体起了反应。
萧玥的嘴唇从他耳朵蹭到脸颊,唇舌流连着。
“玉书,玉书,玉书……”
他像念经似的,一遍一遍地叫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黏糊。
沈玉书没动,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萧玥箍得太紧了,像一条蟒蛇,缠住了就不肯撒手。
萧玥叫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来。
他看着沈玉书,眼里带着委屈。
“你怎么不应我?”
沈玉书抬眼看他。
萧玥被他这么一看,心里那股痒劲儿又上来了,他凑过去,嘴唇隔着面纱,贴在沈玉书的唇上。
面纱上还有濡湿的酒液,凉凉的,泛着一股甜香,萧玥掐着沈玉书的下巴,想舔他的舌头,却一直被面纱隔着。
萧玥脑子一热,只觉得那面纱碍眼至极。
他抬手一把扯下来,随手扔在地上,捏着沈玉书的下巴就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没了遮挡,唇齿相贴的瞬间,两个人都是一颤。
沈玉书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,带着酒液的甜香,萧玥含住他的下唇,舌头抵开齿关,霸道地探进去,缠住他的舌头。
沈玉书想挣扎,可身体软得像一摊泥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,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那酒绝对有问题。
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可很快就被萧玥的吻搅得一片混沌。
萧玥吻得又狠又急,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玥终于松开他。
沈玉书靠在萧玥胸前,大口喘着气,眼眶已经泛红,眼尾洇出一点湿意。
他的真容就这么露了出来。
上官琢手里的酒盏顿在半空。
落云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。
两个人俱是一怔。
沈玉书被迫仰着脸,眼尾洇着薄红,睫羽湿漉漉地垂着,像被雨打过的蝶翅。
他肤色极白,不是那种寡淡的白,是透着一层薄薄血色的暖白,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灯火一照,隐隐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。
他气质是清冷挂的,可偏偏生了一双微微上挑的眼尾,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媚意,像是佛前供着的莲花忽然沾了露水,清冷里透出一点妖冶。
鼻梁挺秀,唇珠饱满,下唇比上唇略厚些,此刻被亲得泛着水光,微微红肿,像是被人采撷过度的樱桃。
美得雌雄莫辨,不似凡人。
此刻他倚靠在萧玥胸前,眼尾泛红,睫毛上沾着一点泪珠,嘴唇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贝齿,像是被欺负狠了,可怜地垂着眼咳嗽。
两缕黑发因为方才的动作从肩头垂落下来,散在胸前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孱弱,却更添几分破碎的美感。
萧玥低头看他,胸腔里烧着一团火。
那酒让他浑身燥热,可真正让他理智全无的,是上官琢和落云舟看过来的目光。
萧玥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。
嫉妒像毒蛇一样钻进四肢百骸,把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啃噬殆尽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沈玉书的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狠劲儿。
“他们在看你。”
沈玉书身子一僵。
“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吗?”
萧玥的舌尖舔过他的耳垂,声音带着笑,却让沈玉书脊背发凉。
“在看你的脸,看你哭的样子,看你被我亲肿的嘴。”
萧玥捏着他的下巴,又吻了上去,这一次没有面纱隔着,唇齿相贴。
沈玉书的手抬起来,想推他,被对方反握在身后。
沈玉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,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,眼泪又掉下来几颗,顺着脸颊滑落,淌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,咸涩的。
萧玥终于松开他,看着沈玉书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样子,舔了舔嘴唇。
他又凑到沈玉书耳边,声音更低,更黏糊,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。
“他们一会儿还要看我怎么*你。”
沈玉书猛地抬头,眼眶里的泪又涌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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