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沿着小路往回走,温竹走得慢,也当做是散心。
小道清幽,树木青翠,两人边走边玩,回到院子里,日头偏西了。
温竹回屋坐下来,小腿有些浮肿,她自己伸手捏了捏,刚捏两下,面前多了一抹阴影。
她抬头,撞入那人的眼内。
萧清淮伸手,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腿,“有些肿了。”
“嗯,很正常。”温竹不在意,怀知之时也有过,但那时忙着府内庶务,没怎么在意。
萧清淮坐下来,抬起她的腿,“我给你捏一捏。”
他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却放得极柔,沿着她浮肿的小腿一寸一寸地推按。
捏了两下,温竹才想起一件事:“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?”
“无甚要事便回来了。”
萧清淮回答,从她小腿慢慢揉到脚踝,又沿着脚背轻轻按了两下。
温竹被他按得有些痒,缩了缩脚,被他握住脚踝拉了回来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。
温竹便不动了,由着他按。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,她又开口:“齐夫人今日来了。”
萧清淮手上顿了一下。
温竹解释:“来为宋芩道歉的,你不晓得,恰好意安哭了,乳娘抱过来。她抱住后,意安便不哭了。”
“齐夫人当时可高兴了,我瞧着,她如今后悔莫及。”
萧清淮没有接话,只是将她的腿轻轻放下来,换了一只,继续按。
温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伸手,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萧清淮抬眸看她,目光里带着冷意:“若宋芩得体,齐夫人岂会多看意安一眼。”
不过是在宋芩手里吃了亏,转头想起顾荃的好!
“是呀,吃亏才会回头。”温竹挑眉,倚靠着他的肩膀,“顾荃日后的事情,你也该考虑考虑。”
萧清淮不语,继续给她揉着。
因为回来得早,萧清淮得空去看了意安,又与知之玩了片刻。
直到顾荃从外面回来,他才放下孩子,趁机询问:“你嫂嫂给你找了宅子,先住两日,若觉得不舒服再回来住。”
“王府给你辟了一间院子,你可常住。还有婚嫁一事,你自己也要考虑考虑。想嫁谁都可,只要你喜欢。”
听着护短的话,顾荃眼眶发红,多少年来,几乎没有人给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她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我生下意安,是不是错了?”
“如何算错了?”萧清淮挑眉,“日后你的前程系于我一身,我活着,无人敢欺负你。”
顾荃听后反而笑了,辩驳道:“嫂嫂也说男人靠不住,不如手里有钱。”
萧清淮不恼,反而附和:“她说的不错,你会挣钱吗?那间药铺每月亏损,你就是败家的主。你做不出你嫂嫂那样的强人,安心做你的郡主!”
顾荃没看过账目,更没想到每月亏损。
她无奈道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兄妹二人心平气和地说话,说到婚嫁的事情,顾荃也没有主意,让萧清淮拿主意。
见她如此随意,萧清淮心里沉了沉,下意识就问:“你是不是放不下齐绥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