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下来,顾荃回到客院,齐绥尾随而至,刚到门口,温竹便出门。
“大东家,我正好找你。”
“找我?你母亲约我去戏园子里听戏,你怎么也来了。”温竹笑着停下来,“既然你来了,那就一起过去?”
齐绥已无路可走,跟着温竹上了马车。
车厢门关上,齐绥没来由地心头一跳,不待他开口,温竹先说话:“你怎么来找我?”
他二人关系亲厚,齐绥过来如同回家。
齐绥性子好,待女子也有礼,温竹喜欢与他说说话。
“你为何将顾荃留在王府?”
温竹沉稳道来:“顾荃师父是当年救王爷出天牢的恩人之一,且我的身子不易有孕,王爷派人去找这位老太医,两重关系下,我便将顾荃留在王府。”
“等老太医过来后再做打算。”
听着温竹解释,齐绥心头疑惑依旧没有散,他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温竹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“有,确实是有,但不能说。”温竹老实回答,“齐绥,你我相识多年,知之唤你舅舅,而不是叔父。但有些事情不能说,你再问,我也不能说,你自己去看去听。”
得到肯定后,齐绥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,“你们这对夫妻当真是心狠极了。”
温竹淡笑不语。
马车在戏园子门口停下,齐家的嬷嬷等候多时,瞧着齐绥从马车上走下来时眼中闪过慌张。
温竹扶着齐绥的手走下来,两人一道进戏园子。
戏园子今晚都被包了下来,里面空荡荡,演戏的人比看戏的人都要多。
温竹被引到看台,齐夫人等候多时,瞧着人走近,笑了起来,可瞧见跟着来的齐绥后,笑不出来了。
“母亲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齐绥大步走近,左右扫了一眼,“您这是?”
“你来干什么?赶紧回去。”齐夫人摆摆手,“回家去,我与王妃有要紧事要说。”
齐绥一身反骨,母亲不让他做的事情,他偏要做。
让他走,他偏不走。
齐绥懒洋洋地坐下来,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,“我不走,我陪着王妃过来的,您说什么话要推开我,是不是要说顾荃的事情?”
“齐世子,你先回去。”温竹笑着开口,“我也想知道齐夫人想说什么,你在,我什么都听不到。”
两人相识多年,曾经斗过,如今也算有默契,齐绥听后站起来就走了。
见儿子如此听温竹的话,齐夫人叹了口气,“王妃,坐。”
两人在看台上坐下来,婢女奉上热茶,戏也开场了。
今日是一出普通的戏,牛郎织女。
温竹看了数遍,再看也没什么心思,戏唱到一半,她动了动身子,就在这时,王母出现了。
王母棒打鸳鸯的一幕让温竹品出意味来,她笑了笑,开口询问:“宋家女儿与齐世子若是恩爱,夫人怕是不会请我来看这么一出拆散好姻缘的戏。”
齐夫人面色不好看,硬着头皮开口:“王妃也看出来了,我就希望王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不要插手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