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有人走下来,顾荃走到门口,瞧见是齐夫人,抬手行礼:“齐夫人。”
“顾大夫,说两句话,有时间?”齐夫人笑容慈爱,“别害怕,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顾荃颔首,“您随我来。”
两人一道上楼,婢女婆子都被留在一楼。
推开雅间的门,顾荃站在一侧,齐夫人进门,她转身将门关起来。
“我为何而来,顾大夫心里有数?”齐夫人开门见山,回身看着一身澜袍的顾荃。
顾荃面无表情,眼波如旧,从齐夫人进门到被问话,她连异样的情绪都没有。
“夫人有话直说,难听的话也可以说,我不会在意。”
她走到桌前坐下来,一举一动,并没有受到齐夫人影响。
齐夫人笑了,“我答应齐绥娶你,也可以让你经营药铺。”
闻,顾荃面露诧异,听出话意:“你想让我给妾绥做妾?”
“不可吗?”齐夫人反问,她在顾荃对面坐下来,语重心长道:“齐绥不喜欢你,那件事很荒唐,你是女子,自然吃亏。只要你愿意入齐家的门,日后这间药铺背后有靠,你无论做什么都有靠山。”
“夫人说得好听,但我不会嫁给齐绥,更不会给人做妾。”顾荃抿了抿唇角,“夫人大可将这件事忘了,一件荒唐事,错不在世子,也错不在我,不会有人为之负责任。”
听着顾荃的话,齐夫人不语,不知顾荃的心思。
按照常理来说,女子吃了亏,必然会上赶着求男人上门提亲。
但顾荃竟然反其道而行,让人都忘了这件事。
她轻轻蹙眉,“顾大夫,你这样会吃亏。”
“齐家别来纠缠我,我便是有福气的人。”顾荃反驳。
齐夫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她不瞒顾荃的辞,也不瞒其态度。
“你恨我让你做妾?”
顾荃镇定道:“夫人为何这么想,亦或是您也觉得劝人做妾是一件天打雷劈的事情?”
“你……”齐夫人被激得站起来,罕见失态,“顾大夫,你这样做,只会让齐绥难堪。”
“我又不喜欢他,他是否难堪关我什么事情。”顾荃抬头,仰首看着齐夫人,“我说过了,您可离开,装作此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,你们齐家照旧过富贵日子,我开我的药铺。”
齐夫人也是无奈,斟酌道:“但你这样做,搅得齐绥不宁。你该知道齐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,他欺了你,自然要负责。你不入齐家的门,他永远不会安心。”
顾荃难得笑了,“为了让齐绥安心娶妻,你就让我入门做妾,齐夫人,你这样做,会被天打雷劈的。”
“那我也顾不得了。”齐夫人语气松了几分,“不瞒你说,齐绥年岁不小了,旁人如他这般年岁,儿子都已经启蒙。但他依旧孤单一人,如今他愿意成亲,你又出来搅和,你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办?”
听着齐夫人诉苦,顾荃心如静湖,没有半分涟漪。
她定定开口:“这是你们齐家的事情,与我没有关系。齐夫人,话已至此,您该离开了。”
“你竟如此冥顽不灵。”齐夫人也是意外,想不到这个顾荃竟然如此难缠,可以说油盐不进。
顾荃站起身,转身出来,直接将齐夫人晾在原地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