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荃想要留下孩子,却又不愿告诉齐绥,甚至不愿嫁人。
萧清淮凝着顾荃,顾荃慌乱,忙朝他跪下去,“王爷,并非疯了,我只是想在世上多个与我相依为命的亲人罢了。”
相依为命的亲人?
萧清淮听后,捏住了指尖,“你想过日后的日子?旁人会指着你的孩子没有父亲教养、是野种、是野孩子,顾荃,你给得了孩子优渥的生活,给得了父亲的爱?”
“我若嫁给齐绥,后半辈子被困齐府,齐家不会瞧得起的,您忘了王妃在陆家的日子?”
顾荃抬头,眼神坚定,继续说道:“王妃的日子,您很清楚,将来,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。”
“重要的是,齐绥不会娶我为妻,齐家会让我做妾!”
半晌,萧清淮说不出话来。
顾荃低头,语气平静,没有烦躁没有怨恨,她很冷静地处理自己的事情。
“不瞒王爷,我原本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万万没想到就那么一次,珠胎暗结。”
“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,但如今已发生,您就算打死我、打死齐绥,依旧没用。我已经想好退路了,王爷,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萧清淮心口一阵起伏,定定看着跪在眼前的人,“你想好了?”
“王爷,我想了许久,想好了。”顾荃抬头,眸色清明,“很清楚,哪怕将来齐绥知道,我也不会让他夺走我的孩子。”
话已至此,萧清淮没有权力压着顾荃去找齐绥,也不能压着齐绥娶顾荃。
“你、好自为之!”
萧清淮站起来,大步离开,只留顾荃一人跪坐在地上。
顾荃没有急着起身,而是定定看着前方,她很清楚齐绥乃至齐家人知道此事的后果。
齐家嫌弃她的出身,不会让齐绥娶她为妻,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,日后也会跟着她受人白眼。
这样的父爱有用吗?
不如她自己一人抚育孩子,有了药铺在,她可以有底气、很好地养育这个孩子。
进入齐家,将会是她苦难的开始!
顾荃慢慢地起身,走下台阶,嗅到浓郁的药香,一股力量融入身体里,她抬头笑了,“干活。”
且说萧清淮打马回到齐国公府,宴席还没开始,齐绥蹲在门口等他,“王爷、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,进去。”萧清淮整理衣襟,大步入府。
齐绥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紧紧跟上王爷的脚步。
入府后,席面开了。
宾客恭贺齐国公爷,时不时地同摄政王敬酒,诸王也跟着来了,拿着酒杯谈笑风生。
后院里齐夫人主持局面,女眷们笑晏晏,算是宾客尽欢。
夏禾从外面走来,俯身在温竹耳边低语,温竹轻轻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散席后,齐夫人丢下宾客,亲自送温竹出门。
恰好,萧清淮也来了,他上前握住王妃的手,说道:“听说齐世子要定亲了?不知是哪家姑娘?”
摄政王亲自过问,齐夫人受宠若惊,笑着说道:“是骠骑将军府的嫡女。”
萧清淮听后,淡淡一笑,携着王妃上车走了。
一时间,齐夫人也是一头雾水,问了又走,摄政王是何意?
但摄政王特意过问,便是警告。她吓出一身汗水,强压着恐惧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