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夫人谨慎,温竹点到即止:“我今日路过,想着与您说一声罢了。”
齐夫人掐着掌心的手慢慢松开了,目光在温竹脸上停了一瞬,欢喜道:“王妃的话,我记住了。”
“不如留下用午膳?”齐夫人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温竹抬手:“不了,我要去铺子里看看。”
齐夫人闻也不强留,只握着温竹的手又紧了紧,千万语都化在掌心那点温热的力道里。
“那我送王妃出去。”她说着,亲自替温竹理了理衣裳,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家晚辈。
温竹笑着受用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,穿过垂花门,温竹登车离开。
人在跟前,齐夫人尚可忍着,等人走后,她高兴地连笑两声,吓得婢女面面相觑。
摄政王妃过来必然是王爷授意,是实打实的决定。
温竹没什么娘家人,背地里许多人乱嚼舌根,甚至说她当年未曾和离就与相爷私通。
话说得难听,但人家如今扶摇直上成为摄政王妃。
将来有什么造化,还要看天意。
齐夫人喜得不行,齐家熬了多年,跟对了主子,终于出头了。
她回到屋内,喜得来回走动,当即开了库房选好宝贝送去摄政王妃。
库房里走了一圈,珍品多,可这些东西在入不得摄政王妃的眼,谁不知道她有京城半条街的铺子,这些东西在她眼中,算不得什么。
齐夫人在库房内待了半日,只选出几样东西,正是踌躇时,齐国公回来了。
“你在库房做什么?”齐国公语气冷冷,“可是德太妃又问你要东西?”
自从这个堂妹成为太妃,三天两头问族内要东西。
如今她是太妃,开口后,族内不敢不从,硬着头皮去凑。
她曾与齐夫人暗示过两回,但齐夫人不曾理会。
齐国公只当是德太妃之故,心中正是厌烦,不想妻子转身看他,面带喜色:“方才摄政王妃来过。”
“她来做什么?”齐国公奇怪。
话音落地,齐夫人拍了拍他的手,“她透露相位一事。”
“相位?”齐国公神色变了,“今日李兆权刚去了刑部,捡了大便宜,他都要快活死了。”
齐夫人听着丈夫酸涩的语气,不禁笑道:“莫要忘了,那件事,李兆权与你出了大力。方才摄政王妃透露,摄政王属意你。”
齐国公眼眸定住,继而笑出了声。
库房只有夫妻两人,他笑得肆意,齐夫人拍拍他的肩膀,“笑什么,圣旨未下,未曾定论。只是我不解,王妃为何走一趟,是提前给你透露,让你定心?”
“非也。”齐国公摇首。
他与妻子解释:“王爷岂会在意你我的想法,他为的是他的王妃温氏。”
“温氏并非寻常贵女,出身乡野,幼时在市井间抛头露面,出身不正。”
“且温家又出事,王妃背后没有靠山,遭人议论。王爷提拔齐家,一半的原因是这位王妃。”
齐国公心里清楚,温氏的身份是大问题,温侯上不得台面,如今该做的就是给温氏寻找可靠的娘家人。
不得不说,摄政王对王妃当真是用心良苦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