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
对不起谁?
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早就忘了发妻的名字。
发妻是谁?
林修章又是一声惨叫,吓得他一个激灵,大哭出声。
裴雍的哭声被林修章的惨嚎盖了过去,刑台上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刽子手的手法极稳,落下的每一刀都很稳,恰好割下一片薄肉,既不伤及要害,又让疼痛清晰入骨。
渐渐地,林修章已喊不出声了,靠前的百姓都走,留下一片空地。
林修章气息微弱,可刑罚还没结束,直到最后一刀停下,届时躯体已是一具白骨。
观看的夏禾早就吐了几遍,不忍直视。
远处的萧清淮静静看着刑台,而齐绥不知吐了几遍,拉着上司的手摇晃:“我们走成不成?”
“杀人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齐世子,这可是千刀万剐之刑,这辈子能见几回。”书剑抱着剑眺望,“我觉得很精彩,我都想靠近去看看,比不得文成跟随王妃一饱眼福。”
说完,齐绥又吐了出来。
书剑纳闷:“齐世子,我家王妃站得那么近都没有吐,你站得这么远,吐什么?”
齐绥吐得没力气说话了,朝着书剑摆摆手,整个人趴在桌上。
而萧清淮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回视线,直到齐绥幽幽提醒:“王爷,别怪我没有提醒你,听说血腥闻多了,不易怀胎,你想断子绝孙吗?”
话刚说完,萧清淮如同一阵风般吹了出去。
又是一刀落下,夏禾吐出来,温竹眼前一黑,有人拽着她就走。
熟悉的香气让温竹放下警惕,顺从地跟随对方离开。
走远后,萧清淮拽着她上车,她疑惑不已:“还没结束,裴雍还没行刑。”
“不看了,回家。”萧清淮忙打开马车内的抽屉,将一只香囊取出来,递到她的鼻尖,“少闻那些血腥味。”
温竹奇怪地看着他,但还是听话地点头,“那我们回去。”
但她还是想看,掀开车帘就想探首,可脑袋刚凑过去,一只手拖住她的脑袋,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角。
萧清淮的吻落得很轻,舌尖略过,惊起一圈圈涟漪。
温竹惊讶,顿觉喘不过气,很快,她又放松下来,回应他的吻。
萧清淮的手从她后脑滑到颈侧,指腹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,轻轻摩挲着,像在安抚她。
温竹闭着眼,睫毛轻颤,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像叹息,又像满足。
见她安静下来,萧清淮这才松开她,“不好看,容易做噩梦,该回去了。”
“快结束才说不好看?”温竹不理解他的想法。
他却笑了,捏了捏她的耳朵:“想去哪里,我送你。”
“带你去看戏,你今日忙?若忙,我自己去看戏。”温竹笑了笑,依偎在他的怀中。
萧清淮颔首,“去看看,也不急在一时。”
马车改了方向,朝长街而去,可还没到地方,百姓便将路堵住了。
车夫不解,“都过了吃午饭的时候,怎么会堵住。”
他正疑惑,前面传来尖锐的哭声,“天哪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