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人不蠢,并没有被三两语糊弄住。
林夫人据理力争,温竹上前一步,“裴雍告了他,我们来此找证据,二来带你们入京作证,你们不想证明林修章的清白吗?”
话虽如此,但林夫人并没有露出向往之色,而是拒绝她的好意:“贵人,不瞒你说,家母病重,我暂时无法入京。”
“你丈夫的命,你不要了吗?”温竹低声询问。
林夫人迟疑,沉思几息,随后慎重道:“既然如此,您随我来,入内说话。”
“夫人、不可。”文成提醒道。
温竹摇首,“怕什么,我也不是纸糊的。”
文成担忧,握住了刀,温竹跟随林夫人入花厅说话,甚至关上门。
在温竹狐疑时,她主动开口:“我知道他与李清莲有来往,这些年来,我也忍了。”
温竹想起李清莲的话,顺势开口:“她说就那么一回,你成亲后就断了。”
“一回?”林夫夫人冷笑,“光我知道的便有数回,她说一回,你也信?”
温竹迟疑,“我如何知道这些事情,我来也想查明林案的死因,他是被毒死的,是你丈夫所为吗?”
“你们竟然查林案的死因。”林夫人哼了一声,“他死了很多年,林回认贼作父,跟着林修章许多年,从小厮变成他贴身的随从,处处都带着他。”
“您说,我听。”温竹坐下来。
林夫人没看她,低着头,继续说:“我嫁过来才知道他是过继的。你可知道过继与亲生的差别吗?”
“过继的只能要亲生的不要的东西。我嫁过来时,林明掌家。未出阁的女儿掌着家,而我这个嫁进来的少夫人只能干看着。”
“我去找林修章质问,他吞吞吐吐,后来我暗示婆母,她却告诉我,林修章是过继的,本意是照顾她的女儿。”
“我本不想计较,但林明出嫁,带走家里大半的家业,我还是就这么干看着。若当初知晓林修章是过继的,我便不会嫁过来。我本想着和离……”
但和离前夜,她喝醉了,此日醒来时,身边躺了一个男人。
她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来的,林家后宅,婆子婢女无数,男人是怎么进来的。
她惊慌失措地让男人快些离开,可这时,林修章回来了。
红杏出墙的女子足以被丈夫休了。
但林修章看她时,眼中带着怜悯,轻轻擦去她的眼泪。
“昨夜我去找朋友饮酒,没有回来,不知宅内的事情,但这个男人欺负你,不能留,你杀了他。”
林修章惯来温柔,以至于她被迷得晕头转向,当着他的面,将男人杀了,刀捅进男人的腹部。
男人疼得抽搐,死前都没有闭上眼睛。
从头到尾,她连男人是谁都不知道,但她杀了人。
她吓坏了,病了一场,和离的事情就此搁置下来,后来,她又生了一子一女,林修章维持着林家家业,夫妻也算和睦。
就在这时,林明闹着和离。裴雍不爱她,甚至与自己的表妹周静慧私通。
林明本就是林家的金枝玉叶,自小宠着长大。及笄时,见过裴雍就深深爱上,林家老家主为满足她,派人去促成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