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府上,齐国公夫人在等候她,备着厚礼,感谢她宫里搭救之情。
“夫人客气,您身子可好些了?”温竹笑吟吟地坐下来,瞧着齐夫人面色,好似好了许多。
齐夫人笑道:“好多了,忙着年底的事情,你也知道后宅事情多,一直拖到今日。”
她轻叹一声,温竹心中发虚,那日是因为她才给齐夫人带来无妄之灾。
温竹细想过后,还是开口:“那日您摔了一跤,与宫里脱不了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是德太妃所为。”齐国公夫人冷笑连连,“都是家里姐妹,她说前一句话,我就知道她下一句话是什么。她呀,想将宋娘子塞到裴相身边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提及宋知云,温竹略有些恍惚,这人好像上辈子出现过。
齐夫人又说道:“我后来听姐妹说,宋知云被鸠杀了,闹了这么久,丢了自己的性命,也不知可值得。”
“鸠杀?”温竹倒吸一口冷气,“是不是你听错了,我听说她被送回江南了。”
“哎呦,我与你亲厚,那日你奋不顾身地救我,我待你如亲女,骗你做什么。”齐夫人拍拍她的手背,当真如慈母般,悄悄地说,“是真的被鸠杀了,对外就说送回江南。”
“她闹了这么多事,攀附宫廷,德太妃不过是在太后面前耀武扬威,可出了宫廷,谁认可她?”
温竹浑身都凉了不少,艰难地呼出一口气,“谁做的?”
“自然是德太妃,宫里的事情由她做主。”齐夫人叹气,“我和你说,这是宫里的秘密,我还当你知道,没成想你也被蒙在鼓里。”
温竹虚笑,“我也不知,相爷回来后并未提及此事。”
“温娘子,你年岁轻,不晓得里面的窍门。”齐夫人耐心解释,“后宫往前朝塞人,那可是大忌。尤其是相府,裴相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裴相无法惩治德太妃,自然只能将所有的气洒在宋知云身上。
温竹颔首,齐夫人又说了几句,她静静听了,也听明白,齐夫人与德太妃不和。
送走齐夫人后,温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,旁听的夏禾也是变色,“也就是说、宋、她早就死了。”
她这些时日还在担心手镯的事情,未曾想到,宋知云早就进了阴曹地狱。
“她死了?错了,她已经回到江南去了。”温竹辞狠厉,“休要乱想,你那只镯子、若是害怕,那就埋了。若舍不得,就去当了。”
夏禾匆匆点头,“奴婢、记住了。”
温竹起身,回到自己的院子里,脱下大氅,自己坐在窗下看账簿。
宋知云死了……她的心乱了,将账簿合上,转头看外屋外阴沉的天气,宋知云入京若知道自己的结局,那她还会坚持留下来吗?
宋知云有今日,是她自己野心太大。若裴家子活着,她未必看得上他!
晚间,裴行止依旧回来得晚,但温竹围着炭火等他,她将自己烤好的橘子、花生、桂圆都塞到他的手中。
“晚上不睡觉吃这么多东西?”裴行止诧异,话刚说完,嘴里塞了个橘子。
橘子刚入嘴,酸水就流了出来,酸得裴行止皱眉。
怎么会有这么酸的橘子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