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菜送上来了,秋穗挑了筷子肉吃下去,“你问我这些事情做什么?我家二郎君今年才来京城,高不成低不就,还想娶高门户的女儿,你说他这样谁愿意嫁给他,我家相爷不喜欢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男人就跑了,秋穗哎呦一声:“你还没给钱呢。”
男人哪里还听,一溜烟就跑不见人影了,秋穗啐了一声,“可真是没脸没皮。”
男人一路疾跑就回了王家,喘着粗气就将秋穗的话说了一遍,王夫人听后,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。
王家登时就乱了,王廷安从衙门里赶回来,王夫人悠悠醒来,抓住丈夫的手,“老爷、我们让人给骗了,那户人家就是骗子。”
“哪户人家?”王廷安不理解妻子的话。
王夫人哭着说:“裴雍、裴行远。”
王廷安笑着说:“裴雍确实是相爷的父亲,两人是亲父子。”
“是亲父子不假,但他如今的夫人可不是裴相的母亲。甚至她二人苟合气死了相爷母亲,他们压根就不算亲厚……”王夫人哭得抬不起头。
王廷安的脸色就变了,“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?”
“自然是相府,是我让人去相府打听的,是那相爷夫人跟前伺候的人说的,岂会有假。我道怎么分开住,原来是私下里有那么大的龌龊。”王夫人急到嘴皮起泡,“相爷见不得他们,这门亲事就不能定。”
“赶紧、赶紧去把亲事退了,那一家就是无赖。”
王廷安心也凉了半截,照着这么说,裴家岂会轻易退亲。
他茫然地坐下来,心也沉入谷底,“如何退,万一不肯退,该怎么办?”
“那你见到你女儿跳进火坑里?”王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腕,“你不去退,我去退。是他们欺骗在先。”
“他们如何算骗,那裴雍确实是裴相的父亲、那二郎也是他亲弟弟,是我们糊涂地以为他们是一家人,甚至以为是块馅饼砸在我们头上。”
王廷安艰难地出声,若是裴行远赖上他们,甚至去让裴相出面……他不敢想象他们将要付出如何大的代价。
“万一得罪裴相、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会呢,裴相母亲是被他们逼死的,裴相怎么会……”
“万一呢?”王廷安激动地握住拳头,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夫人,我们赌得起吗?这些年来四处外放,好不容易求人弄了个京官,降了好几级才能回来。我、我不想再外放了。”
王夫人彻底软了下来,“那怎么办?你觉得那家子人是良善之辈吗?刚定亲就让我们去买宅子,日后指不定吞了我们。”
不用看未来,光是想一想就毛骨悚然。
夫妻二人对视无,王廷安掩面,要么被裴家吸干血,要么退亲,只是该怎么退亲?
如今摸不透裴相的心思,不为裴行远出头就罢了,万一出头,他这半生忙碌就成了一场笑话。
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,完了、完了……
王家彻底完了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