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被他这一声“王妃”唤得耳根发烫,偏过头去躲他温热的呼吸,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一句王妃恍如隔世,谁能想到昔日被侯府抛弃的弃女能有今日。
萧清淮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温竹牵着他的手回屋,唤婢女将熬好的汤药送来。
“宫里可顺利?”
“闹了会儿,事情定下来,先帝的诸位皇子也都封了王。”
定下摄政王的封号后,朝臣提议诸位皇子的封号。
小皇帝行十一,前面还有二皇子、三皇子,算一算,还有五六位皇子。
礼部已经去拟封号了,择日一并颁布。
温竹缓缓松了口气,想起更重要的事情:“夫人的事情如何?”
“留在府内,贵妃秦氏已经殉葬了。”
提及秦殷时,萧清淮面上的笑容淡了许多,温竹察观色,不好再问。
秦殷已在府内住下来,找了些事情做,日日有知之跟着,日子也不难过。
她本没错,深陷皇室兄弟争夺中,被算计、被囚禁,命运不在自己的掌控中。
世间女子多是如此,林夫人如此,林氏也是如此。
若是没有萧清淮在,自己困于温家、陆家之中,苦苦挣扎,连和离都不成。
温竹沉默许久,思索一番:“夫人那里,事情过去了,往后莫要再提。”
“她有心活着,已然不错。我没有母亲,希望日后有人如母亲照顾我。”
萧清淮听后,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她弯弯眉眼,浅浅一笑。
他冷笑一声,眸光轻斜:“我又不会去逼她死。”
“话是如此,但你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去死。在她心里,你的辞、想法都很重要。一句良,成过旁人的千万语。”
温竹低声劝说,“她纵然有不对,但对你,没有错。你若有危险,她可以将命给你。”
“你瞧侯爷对温姝,宁可自己去顶罪也要护住她,父母对孩子,都是真心真意的。”
听着她絮叨,萧清淮也不反对,婢女进来将汤药送进来。
萧清淮喝了汤药,汤药入口微苦。
喝过药,萧清淮前往官署,温竹留在府上继续晒书。
京城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皇帝下的罪己诏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光是昭安太子沉冤昭雪一事,便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宫里封赏的旨意传下来,府内一片喜色,府邸也从相府变为摄政王府。
府内上下一片喜色,温竹得空回了侯府。
她的父亲坐在轮椅上,春华在一侧给他削桃子吃,桃肉是脆的,咬起来咯吱响。
温侯的牙齿已经不行了,哪里咬得动桃肉,春华偏要他吃。
两人正在僵持时,温竹走进来。
温侯眼里多了抹亮光,瞧着自己的女儿走近,他指着春华:“毒妇、她要害我。”
“侯爷,这可是冤枉,妾身好心喂您吃桃肉,怎么是害您。”春华扶着肚子站起来。
肚子并未显怀,但她这么一扶,像是即将临盆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