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的人来得快,走得也快,抓住人,立即走了。
温侯依旧在地上爬着,他呼唤女儿的名字,可温姝的哭声越来越远。
他恨到拍打身下的土地,“温竹,裴相答应过我,饶姝儿一命。”
“你也说了,是他答应的,不是我。”温竹好笑,“我是我,他是他。他答应不动,我没答应我不动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温侯气得不行,半边身子忽而又僵硬了不少,他努力动着右手,发现胳膊无力,急得他忙去甩胳膊。
可无论他怎么用力,胳膊始终用不上力气。
“温竹、温竹、你这个孽障……”
温竹听到怒吼声,当做没有听到,跟随李兆权出府。
温姝被拖上囚车,锁上门,她死死盯着温竹,可温竹看都不看她,当着她的面与李兆权说话。
“我本意是将她送去刑部,大人既然派人来了,那便暂且收下。刑部丢了人,也是大错。”
闻,李兆权笑了起来,“刑部这回吃不了兜着走。夫人放心,我会妥善安排好此事。”
“劳烦大人了。”温竹屈膝行礼。
李兆权忙避开:“夫人重了,本就是朝廷失职,多亏夫人将人找到了,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温竹颔首,囚车里的温姝破口大骂:“温竹,你不得好死,天打五雷轰……”
“夫人,她怎么那么恨你。”文成不理解,自家姐妹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。
文成不理解,温竹知道。在温姝看来,她抢了她的亲事,抢了她的嫁妆。
一切的悲剧之源,是她代嫁。
温竹笑了,“何必在意她的恨意,恨我的人那么多,她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夫人,您这话说的与主子相似。”文成深深点头,“我家主子得罪的人可多了,以前先帝不好做的事情,都是他来代劳。久而久之,他得罪的人越来越多。”
温竹提起裙摆,“回家了。”
回到府上,知之坐在廊下,听着秦殷读书,一老一小,画面温馨极了。
知之听得认真,脑袋一点一点,见到她回来,眼前一亮,转头看向秦殷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听了,去吧。”秦殷拍拍她脑袋。
她跑过去,拽住温竹的袖口就去摸。
这回,她摸到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子,笑得眼睛都没缝隙。
她拿着金豆子转头就走,献宝似的送到秦殷面前,秦殷笑得不行,“记住,除了你爹娘,下回不可乱摸人家的袖袋,摸得不好被人拐跑了。”
知之不懂,但还是咧嘴笑了,拽着秦殷就跑。
温竹望着一老一少笑着离开,心中暖了起来。
夜色深沉,相府来了客人。
季兴实特地来了相府求见裴行止。
但裴行止未归,温竹亲自去见这位废太子伴读。
季兴实比侯爷年长,但相貌清正,蜀地并未消磨他身上矜贵的气质。
见到是温竹出来,季兴实皮不笑肉不笑地看着她,“夫人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