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华并非温家家生子,而是下属送入侯府,后来一直做着洒扫的活,等于是温家签了死契的婢女。
生是温家的人,死是温家的鬼,再无翻身之地。
直到温夫人死了,她才见到了侯爷。
她的眉眼有几分像故人,温侯便对她动了心思。
入府之前,她还有些伙伴,也被当做礼物送到各府。
她有位伙伴被送到一位郡王府邸,这位郡王为了讨好季兴实,邀他入府喝酒。
酒醉后便让人去伺候,春华的伙伴夜晚进入季兴实的房间。
一夜风流后,这名女子顺势进入季兴实的府邸,成了季家的妾。
但很快季兴实娶妻,新夫人的嫁妆一抬又一抬地搬进后院里。
她远远地瞧着夫人的嫁妆,心生羡慕,本以为过上晨昏定省、被夫人折磨的日子,但没想到她连夫人的面都没有见过。
后院里还有两个女人,都是季兴实从外面带回来的妾,三人一琢磨,还是应该去拜见新夫人。
有天早上,三人一道过去,婆子拦着院门,道:“大人病重,夫人无暇见你们,回去吧。”
接连几回都吃了闭门羹。
恰好春华将伙伴约了出来,用一只金镯子就撬开了她的嘴。
“听说是江南富商之女,被大人看中,娶回京城。因此她的娘家人在江南,不在京城。”
春华听后再度打听她娘家人在哪里。
可对方也不知道,只得一句:“我家这位夫人十分神秘。”
春华又使了银子,嘱咐对方替她多看着。
打听不到消息,春华只好回来。但她不甘心,一笔又一笔钱送到季家,只能回头找温竹商量对策。
她知道温竹与温姝不对付,两人就是天生的死对头。
看温竹听后并没有急着回答,挑了块芙蓉酥轻轻咬着,她可以断定这位季夫人就是温姝。
藏一时,是温姝的本事!
藏一世,就是她温竹的愚蠢!
“夫人,我想可以报官去抓她,让刑部去抓她。”春华蠢蠢欲动,晚一月,她就损失一月的钱。
晚一年,侯府都要被掏空,日后她和孩子吃什么喝什么。
温竹抬头,对上她算计的眼睛,“她不出来,你让她出来便可。”
“我怎么让她出来?”春华被问傻眼了,“妾、妾没有办法。”
温竹笑了,“自然是有办法的。动动你的脑子,她在意什么,谁给她钱。若是给她钱的人没了,她会不会急,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?”
听着如此纤细的点拨,春华眼神动了动,咬牙道:“妾知道怎么做的,但妾需要夫人的帮忙,府上的人不听妾身的话。”
“府内还有多少人?走的走,卖的卖,也该找些新人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温竹起身走了,春华想要什么,那就该自己来争。
春华咬牙,她慌得不行,但富贵就在眼前。
温姝本就是该死之人,她若揭露出来,是除害,她没有错。
屋内的人都散了,春华一人坐在屋内,掌心贴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出门后的温竹遇到季家的马车,她小心地避开,马车匆匆往前走,走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