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温竹走了,周氏咬咬牙,不得不离开。
门口的一幕落在王家人眼中。
他迅速回头,将事情报于主家知道。
王廷安心落回肚子里,王夫人也是诧异,“她竟然真的去找裴相了。”
“找了又如何,没听到连相府的门都没进去。”王廷安冷笑,“还敢用下葬来威胁我们,当真是觉得我们王家好欺。”
话虽如此,王夫人心中发虚:“万一他们真过来,那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王家的墓地,岂容外人随意进入。只是定亲罢了,还没成亲,算不得一家人。”王廷安凝眸,他已经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,若裴家再来闹,休怪他不客气。
王夫人做了亏心事,不敢这么理直气壮,祈祷裴家人就是说玩笑话,到时莫要再来。
守陵三日,她日日惶恐,好在裴家没有再出现。
挨到出殡这日,王廷安父亲特地送女儿上山,刚要起灵,裴家人浩浩荡荡地来了。
王夫人眼前一黑,王廷安捉住她的手腕,“当他们不存在便是,一群无赖。”
起灵后,棺木出门,王家夫妻在前走,裴家人在后跟着,林修章挤在百姓中,静静看着眼前一幕。
他左右去看,没有瞧见相府的人,他正思索,城门处拦住王家的人。
拦在城门前的两人,皂衣红腰带,腰间挂着铁尺,神情漠然。为首那个高瘦的差役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朝王家送葬的队伍一指。
“停。”
王家人齐齐变了脸色。
王廷安快步上前,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,不动声色地递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今日是小女出殡的日子,劳烦行个方便。家中已在城外备好了墓穴下葬,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谁成想对方看也不看碎银,只抬了抬下巴:“上头有令,今日城中盗贼出没,出入需要检查,劳烦开棺,瞧一眼,若真是尸体,便放你们出城。
他说完,王廷安脸色铁青。
裴家父子当真卑鄙,没想到他们买通了守城的人。
眼看着不开棺就不放行,王廷安险些咬碎了牙齿,“你们欺人太甚。”
对方嗤笑一声:“这是上头的命令,若是闹出事情,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
王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,双腿发软,整个人往后仰去,幸亏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,才没有当众跌坐在地。
城门口围看的百姓已经多了,人头攒动,甚至有人开始看笑话。
王廷安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眼前这么一遭,为官多年,竟然遭小人侮辱。
他捏着袖口,奇耻大辱、当真是奇耻大辱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堵住了?”
“没看到吗?城内盗贼出没,出城就要接受检查,可他们不肯,就这么僵着了。”
“别耽误我们的事情,赶紧检查,开棺看一眼,又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就是、开棺就是了,别耽误我们的事情。”
眼看着百姓催促,王廷安被推到顶峰,开也不是,退也不是,进退两难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