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娘子死了?”温竹震惊地开口。
从外面回来的文成点点头:“今早去裴家报的丧讯,说是暴毙,王家摆了灵堂,停灵三日就下葬。说是即近年关,棺木在家里放着不合适。”
春玉纳闷道:“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温竹已然从震惊中走了出来,原本以为王家会退亲,未曾想到王家如今激烈,挥刀断尾也要脱离裴家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扶额不语,文成见她面色不快,忙说道:“夫人,这是王家自己找来的祸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
若王家没有攀附的心思,岂会上了吃了哑巴亏。
温竹直起身子,道:“去王家看看。”
裴雍不会罢休,必然会去王家闹,甚至要开棺验尸。他不信王家女儿就这么没了。
毕竟闹成这样,裴行远就会担上克妻的坏名声。
文成驾车,温竹登上马车,如温竹料想,裴雍果然来王家。
他并非来吊唁,而是来查看真相,随行的还有林修章。
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,林修章猜测是王家不愿嫁女,故意闹出暴毙而亡的事情。
两人一拍即合,裴雍第一时间就领着儿子来王家‘吊唁’。
裴行远入门后就开始哭,哭着未婚妻命不好,王夫人在侧,一句话不敢说。
“二郎莫要过于伤心,你与王家娘子虽无缘,但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才是。”林修章上前一步,看似劝慰,实则将这场戏推向了更深处。
裴行远闻,哭声愈发大了,甚至跪倒在灵堂前,对着棺木重重磕了几个头:“是我裴行远福薄,娶不到这样好的娘子。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未见着,实在是不甘心啊!”
王夫人脸色煞白,扶着灵桌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想说什么,却被王廷安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夫妻二人都不接话,裴行远的那句话说了也是白说,激不起波澜。
眼看主角不说话,裴行远拿出一方玉佩,捧到王廷安面前,“大人,你看,我连成亲礼都准备好了,既然如此,我想亲自将这块玉放在她的棺材里,就当是我陪着她了。”
王廷安看着那方玉佩,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。
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,雕着并蒂莲纹样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裴行远捧在掌心,指节微微泛白,倒真像是伤心欲绝的模样。
“这……”王廷安斟酌着开口,“贤侄好意,只是棺木已经钉死了,再开棺恐扰了亡者安宁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王夫人忙接话,“二郎有这份心,我替小女心领了。这玉佩贵重,你还是收回去,将来给未来的娘子……”
话未说完,裴行远便红了眼眶:“未来娘子?我此生只认她一人。大人若不肯开棺,我便将这玉佩放在棺木上,也是一样的。”
他说着便要起身去放玉佩,王廷安下意识伸手去拦,却被裴雍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。
“王主事。”裴雍笑得很和气,“犬子一片痴心,你就成全了他吧。不过是将玉佩放在棺木上,又不开棺,算不得扰了亡者。”
王廷安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阻拦,可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