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站在旁边,听完翻译报的数字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张诚身上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佐藤嘴角勾了勾,微微点头。
那个表情,翻译过来大概是------怎么样?
张诚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转过身,继续盯着自己的竿梢。
叶总脸色不太好。
他走过来,靠在船舷上,压低声音:“阿诚,那条黄鳍金枪鱼八十八斤。你昨天那条马鲛才四十多斤,这一下就被超了。”
张诚没说话,手指搭在线杯上,感受着水下的动静。
“怎么办?”叶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,“现在咱们这边最大的就是你那条马鲛,四十多斤。对面一下子八十八斤,这差距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诚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急什么。”
“能不急吗?二百万赌注呢!”
“八十八斤很多吗?”张诚收回目光,重新盯着海面,“下午还没到呢。”
叶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张诚那张平静的脸,心里的焦虑消了几分,但眉头还是皱着。
阿宇也凑过来了,脸色同样不好看:“哥,那金枪鱼八十八斤,咱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诚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别慌,该干嘛干嘛。”
阿宇看着他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,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到自己的钓位,重新挂饵抛竿。
祁学文坐在旁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钓竿,目光从张诚脸上扫过,又移回海面。
张诚靠在船舷上,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淡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。
幸运值:84。
他嘴角勾了勾,关掉面板。
他嘴角勾了勾,关掉面板。
八十四点幸运值,还怕赢不了一条黄鳍金枪鱼?
太阳越升越高,海面上的浪比上午大了些,船身起伏更明显了。张诚的竿梢一直没什么动静,偶尔点一下,也是小鱼在试探,轻轻碰两下就走了。
他不急,靠在船舷上,慢慢等着。
叶总倒是沉得住气,虽然脸色还不太好看,但没再说什么,安静地守着自己的钓位,偶尔调整一下饵料。
阿宇坐不住了,又开始折腾。换了位置,换了饵料,换了钓组,折腾了一轮又一轮,竿梢还是一动不动。
“哥,今天怎么回事?咱们这边怎么一口都没有?”
张诚没理他。
“哥,你说是不是咱们的位置不对?要不要换个地方?”
“换哪儿?”张诚终于开口了,转头看了他一眼,“整个船都一样,又不是只有咱们没口。”
阿宇张了张嘴,找不到反驳的话,只能坐回去,继续盯着自己的竿梢。
祁学文今天特别安静。他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钓竿,眼睛盯着海面,偶尔调整一下线杯的松紧,其余时间一动不动。
张诚看了他一眼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小伙子,心态比阿宇强多了。
中午,广播响了。
“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,午餐将于十二点开始供应,请各位选手合理安排时间。”
张诚收竿,拎着装备往船舱走。叶总和阿宇跟在后面,祁学文走在最后。
四个人坐在餐厅里,面前的饭菜冒着热气,但谁都没怎么动筷子。阿宇端着碗,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,一口饭没吃。
“哥,你说下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吃饭。”张诚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口,语气平淡。
阿宇看着他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,叹了口气,端起碗扒了两口饭。
叶总放下筷子,看着张诚,欲又止。
张诚感觉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:“怎么了?”
“阿诚,我跟你说实话。”叶总深吸一口气,“我现在是真有点急了。佐藤那边八十八斤,咱们这边最大的才四十多斤。这差距,不是一点半点。”
张诚放下筷子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:“叶总,你信我不?”
叶总愣了一下:“信,当然信。”
“信就安心吃饭。”张诚放下水杯,重新拿起筷子,“下午还没到呢,急什么。”
叶总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他端起碗,开始吃饭。
阿宇看着叶总那副忽然放松下来的样子,又看了看张诚,挠了挠头,也端起碗埋头扒饭。
吃完饭,四人休息了半个小时。
张诚靠在床上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他没睡,脑子里在快速盘算。
八十四点幸运值,不可能是这个结果。上午没口,说明大货还没开口。下午,才是重头戏。
他睁开眼,翻身下床:“走,上甲板。”
下午的太阳比上午还毒辣。
海面上泛着白光,晃得人眼睛疼。浪比上午大了不少,船身起伏明显,人站在甲板上要扶着船舷才能站稳。
张诚挂上饵料,手腕一抖,钓组落入海中。铅坠下沉,鱼线顺畅地抽出。他把钓竿架在支架上,手指搭在线杯上。
“哥,下午能行吗?”阿宇在旁边小声问。
“把吗去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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