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接过手枪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嗯，挺沉。

验货结束！

他转头看向聂宏远，把手枪递了过去。

“宏远，看看。”

聂宏远接过枪，动作熟练地拉了一下套筒，退出弹匣，检查了一下膛线、强击，又闻了闻枪管里的味道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
长发男人坐在老板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看着聂宏远的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行家啊。”

聂宏远没理他，把手枪拆开，检查了每一个零件。

确认没有动过手脚，这才重新组装起来，推上弹匣，拉套筒上膛，对准墙角一个空酒瓶，扣动扳机。

咔嚓。

空仓挂机。

子弹没上膛，但他整套动作流畅至极。

长发男人的眼睛亮了，坐直了身体，上下打量着聂宏远。

“兄弟，哪条道上的？”

聂宏远把手枪放在桌上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，没吭声。

长发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好好好，有性格！”

他一挥手，旁边的小弟立刻又从地上的垃圾堆里翻出两个饭盒。

一样的包装，一样的馊臭味。

聂宏远面无表情的接过去，检查了一遍。

三把手枪，都是毛子的马卡洛夫，九毫米口径，八发弹匣，成色不算新，但不妨碍用。

旁边还有五十发子弹，用油纸包着，整整齐齐。

聂宏远把子弹也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问题，这才抬起头，冲陆北点了点头。

“老板，没问题。”

陆北脸上露出笑容，拿出一沓美刀。

长发男让手下接过去查了遍，满意的点点头。

“陆老板爽快！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再来找我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陆北让聂宏远把手枪和子弹收好，放进一个帆布包里，告辞离开。

等他们走后，长发男的笑容逐渐收敛。

“大哥，要不要……”

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长发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抬腿踹了他一脚。

“你他妈疯了？他是带任务来的，你敢动？”

那小子的脸色瞬间变了，连忙摆手。

“发哥，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不知道就闭嘴！”

长发男人打断他的话，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
“这笔买卖做成，够咱们花一阵子了，别他妈节外生枝。”

小弟连忙点头，再也不敢吭声。

另一边，陆北他们从巷子出来后，脚步突然放慢。

走了片刻，聂宏达才从后面追上来。

“北哥，没人跟踪。”

陆北点了点头，正要说话，余光忽然瞥见路边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他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去，眉头顿时一皱。

那个给他指路的老头，正蜷缩在路边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淌着血，衣服上全是脚印，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
“大爷？”

陆北大步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伸手去扶他。

“大爷，你怎么了？”

老头抬起头，看见是陆北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看着可怜至极。

“小伙子，我、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