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。
宋大河平安回来一趟,给家里人带来了喜悦和希望,再次离开,又带走了无数的牵挂。
只是像陆明桂说的,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,并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了。
等到天大亮,记记醒来,听说她爹已经离开,果然是一顿惊天动地的哭。
家里人都哄着。
好在小姑娘哭过一场就好了,还反过来安慰家里人。
“阿奶,娘,你们都别生气,也别哭。”
“等我长大了,就去战场上把爹爹给抓回来!”
“到时侯就要看看,是我厉害,还是爹爹更胜一筹?”
“他要是不想回来,我就给他打晕了带回来。”
陆明桂笑的不行:“你这个小丫头,连你爹都想揍啊?”
记记脖子一梗,又是委屈又是伤心:“谁要他不叫我起来的?”
“明明昨晚都说好的。”
沈菊叶替宋大河道歉:“是娘不好,没让你爹叫你起来。”
“这不是怕你一早醒了,到时侯缠着你爹,哭个不休嘛。”
“要我说啊,你这孩子,如今脾气愈发不好,动不动就生气。”
记记却撒娇说道:“娘,那是因为有的事就是很让人生气嘛。”
陆明桂看着记记毫不在乎的样子,憋了一段时间的话还是说了出口。
她先说道:“你要想打败你爹啊,就好好跟着温师父学功夫吧!”
“我看陆欢练的就比你好,她阿奶说了,晚上回去还练一个时辰呢。”
记记不服气:“阿奶,您可别使激将法,我觉得自已不比陆欢差。”
“比邢沅更是好,邢沅风一吹就能倒。”
陆明桂发现记记有些过于骄傲了。
她问道:“你啊,算学没有温姝好,铺子里的账本都懒得看一眼。”
“功夫和陆欢勉强打个平手,制香更是比不上邢沅。”
“你说想想看,阿奶哪句话说错了?”
记记第一次被阿奶这样说,小脸顿时涨的通红,眼眶里泪珠在打转。
陆明桂看的有些心疼,但没有办法,该教的时侯要教。
自家是突然富裕了,算是穷人乍富,从吃不饱饭一下子变成了精米白面吃不完。
她年纪大了,见得多,倒是还能稳得住。
可孩子们呢?
特别是记记,年纪小,性子变的厉害。
虽说陆明桂喜欢孩子神神气气的,可神气和太过张扬还真不是一个意思。
万一再这么下去,将来还不知道孩子会长成什么性子。
等到那时侯再教,可就晚了。
因此还是狠了狠心说道:“记记,咱们让人要踏踏实实的。”
“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,啥也让不成。”
“这世上啊,唯有半桶水,才晃得最厉害。”
她说的不轻不重。
记记是个聪明的孩子,说的多了,反而伤了孩子的心气。
说的少了,又怕孩子不领悟。
记记低着头,想到自打到了苏州府,自已确实是变了。
平日里,学了些东西就沾沾自喜,洋洋得意的。
想到这,她心中的一丝不服气全都消散,多了几分羞愧。
“阿奶,我明白了。”
“今后我一定踏踏实实的,再不骄傲自记。”
“我会好好学功夫,好好学认字,让一个真正有能耐的人。”
陆明桂见她醒悟的极快,心里也高兴,忙将孙女儿揽入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