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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沈钧虽说依旧带着些桀骜不驯的性子,但对沈肆还是有几分怕的。
这些年他看到了父亲在外的威望,渐渐明白了自己父亲是多位高权重的人,也更明白了自己父亲在外有多威严。
那种威严是人人信服的威严。
他当然也渐渐明白了许多道理,更明白自己从前在父亲这里有多幼稚。
对于父亲,渐渐也生了敬畏。
沈肆进了屋内,看了沈钧一眼,就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。
沈钧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在下头,心里也七上八下。
季含漪没想到沈肆会这个时候回来,心里想八成是沈肆知道了这件事了。
也是,张家的带人上门来说理说了那么久,沈肆应该也知道了。
果真她正准备开口,沈肆就道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季含漪顿了一下,又道:“这件事钧哥儿处置不当,是他的错,但他心是好的。”
沈肆冷眼看着沈钧:“空有好心有什么用,有头无脑。”
沈钧自小谁不夸他聪慧,这会儿被父亲这么骂了一句,当即就不服气:“我只是疏忽,要是我当时不用真声,张景运那小人根本认不出我来。”
沈肆简直快要被沈钧给气笑了,这小子这会儿居然还在犟。
没办好就是没办好。
他说话也不客气:“你摸进人家屋子不是小人?”
“小人倒罢了,打了人还没把事办好,反惹了事端,这就是你的本事?”
沈钧的脸涨红,咬着牙道:“我已经想到法子了,我现在就去找打人的那几个乞丐。”
“我一定能找到!”
沈肆指尖淡淡在膝盖上点了点,又问:“找到了呢。”
沈钧好似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些微不屑的神情,他天生的性子就是不服输,父亲越看不起他,他便越要做好。
沈钧道:“找到了我便将那几个乞丐送去官府指认。”
沈肆挑了挑眉,又问:“那你夜里潜进张府打人的事情,你又怎么解释。”
沈钧深吸一口气:\"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在官府里我也认下来,事情是我做的,我不藏着掖着。\"
沈肆紧紧抿着唇,淡淡看了沈钧一眼:“去祠堂跪着,好好反省这件事情,往后多长点脑子。”
沈钧一愣,看向父亲:“我要去找人!”
“我知道怎么找丐头,我也知道他们的暗话,父亲给我半日时间,我定然能交代。”
沈肆看着沈钧的眼睛:“你的交代就是送张景运去官府?治他买凶打人,然后你再半夜进别人屋子里伤人?”
“你是我的儿子,是侯府世子,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开,对你声誉有什么影响?”
“即便是为了惩恶扬善,但你不该用小人做派去做,是非黑白,千人千嘴,你以为别人会夸赞你,称赞你?”
沈钧噎住。
沈肆又道:“那几个乞丐我已经让人去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