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的时候,是被一阵疼给弄醒的。
沈肆本也有警惕性,一醒来,就看到钧哥儿坐在他身边,正恶狠狠看着他,那小小的拳头往他身上招呼。
这么小个孩子力气虽说不大,但打在身上也疼。
沈肆按住钧哥儿还要打过来的手:“你打你老子?”
钧哥儿被沈肆一只手按住,气得两只小脚直往沈肆身上踢,骂道:“你是坏人!”
“你把爷爷用铁链锁着。”
“你赶紧放了爷爷!”
沈肆深吸口气,手上用了力气,低头弯下腰去,任由钧哥儿的脚在他身上踢。
沈肆严肃的看着钧哥儿道:“我问你,偷盗犯不犯法?”
沈肆的脸一但沉下去,有时候就是连季含漪都害怕,别说钧哥儿了。
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没了,缩着脖子不敢说话。
沈肆继续道:“你偷人东西,别人打你,官府抓你,可你偷来的银子都给你爷爷去赌,若是你爷爷为你好,还让你去偷?”
“你应该知道我手下很多人,我是京城来专抓盗贼的,现在我就要抓盗贼去京城砍头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砍头么?”
钧哥儿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,显然他是知道的。
沈肆一看就知道钧哥儿知道,他又严肃道:“犯法的人就要砍头,律法之下没有姑息。”
“你护着你爷爷,但我也要交差,现在我让你去见你爷爷,你们两人只能一个被我抓走,那你去听听你爷爷怎么说。”
说着沈肆重新给钧哥儿穿上他之前那身破衣裳,拎鸡崽子一样将钧哥儿拎起来就往外头走。
他知道对付钧哥儿这种性子烈的,不能硬来,越硬来他性子越烈。
这么小的孩子讲道理估计也听不懂,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这个孩子明白一些道理。
沈肆将钧哥儿放在门口,让他自己进去见他的爷爷。
钧哥儿被沈肆放下的时候还愣了下,抬头往沈肆身上看过去。
沈肆低头静静看了眼钧哥儿的脸,招来护卫先给钧哥儿递上一副早做好的小枷锁,压着钧哥儿的肩膀,就推开了门。
钧哥儿被侍卫押着进去,沈肆在后走进去,看着笼子里那老东西,此刻脸上已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情绪,冷清矜贵的姿态,更是铁面无私,毫不留情。
沈肆负手,未看钧哥儿一眼,只是冷眼看着笼子里的老乞丐,淡声道:“本官乃是都察院监察御史,追查千手门盗贼多年,今日本官给你个机会,若是你供出其他千手门同门,本官可饶你一命。”
“现在本官先问你,这个孩子深夜来救你,还叫你爷爷,本官看他会缩骨功,可是你教导的徒弟?”
“若你说他也是千手门的人,本官可抓了他,暂且饶你一死。”
“你若是供认出更多千手门的人,本官还能让你免牢狱之灾。”
说罢,沈肆一撩袍子,淡定的坐在手下端来的椅子上,又动了动手指,让手下押着钧哥儿再往那老头面前走两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