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答应……你永远别想甩开我……”
李漱玉如今心里只剩下了报复,即便是互相折磨,她也要与沈长龄互相折磨一辈子。
她往沈长龄面前顷了顷身,笑道:“沈长龄,只要我活着,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好过。”
沈长龄看着李漱玉阴冷的眼神,他不明白,为何一个女子的眼神,会变得这样的可怕。
这一刻的李漱玉,早已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娇俏又知书达礼的李漱玉了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,对李漱玉的话不置可否,可李漱玉与他互相折磨,不过也在折磨她自己。
沈长龄看着李漱玉:“我本就没有再娶妻的打算,即便你不与我和离,我也不会觉得痛苦。”
“你用你的一生来折磨我,不过是在折磨你自己。”
“你将你的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,若是你觉得值得,我也不说什么。”
说着沈长龄将另外一张纸推到李漱玉的面前:“这些是是皇上的封赏,里头有一座宅院,还有一些良田。\"
“你要是不愿和离,我走后,你可以住在这处宅院里,那些良田也由你打理,你手上还有嫁妆,让你衣食无忧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“这些赏赐我已经分好了,给素仪的和给你的都是一样的。”
李漱玉低头呆呆看着沈长龄送到自己面前的另外一张纸,本来不想在沈长龄面前落泪的,可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红。
在沈长龄的心里,从来未喜欢过她,所以他才能毫不在乎的说这些话。
可自己对沈长龄却不是一点情义都没有的。
她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期盼和沈长龄好好过日子,甚至愿意为沈长龄放下身段,改正自己的脾气。
可沈长龄抛下一切,将她也抛下,为了季含漪的孩子,什么都不要。
在沈长龄的心里,他做的任何决定,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。
自己这个妻子在沈长龄的心里,到底算什么。
她忽然气恼的一把将桌上的两张纸张全都撕碎,红着眼睛看着沈长龄:“你打算辞官的时候,你要去找五婶孩子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
沈长龄对上李漱玉的眼眸,他很诚实的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知道我亏欠你,所以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李漱玉凄凉的笑:“不想拖累我?”
“在你心里,是不是五婶的孩子都比我重要,任何一个人都比我重要?”
沈长龄皱眉看着李漱玉:“五婶的孩子弄丢是怪我,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回来。”
“这是我的心结,我不求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情,但你若是想要我怎么补偿,我尽我所能也会尽量补偿给你。”
说着沈长龄一顿,认真看着李漱玉:“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,而不是与我赌气报复我。”
李漱玉咬着牙,手指隐隐发抖,她问沈长龄:“要是五婶的孩子一辈子找不到呢。”
沈长龄说的很干脆:“那我就找一辈子。”
李漱玉身体晃了晃,心里头任何的期望都没有了,这一刻心里头全都是绝望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沈长龄的书房里打砸起来。
她想要毁了沈长龄的所有东西,想让沈长龄痛不欲生。
她想了许多应该怎样报复沈长龄的念头,但此刻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。
回来的李夫人也在外头等着,她来的时候也没让人通传,本来是想着让小两口没人打扰的好好说说话,却没想到里头竟然又闹起来了。
李夫人吓坏了,赶紧推开门走进去,就见着沈长龄坐在椅子上,但李漱玉却已经如一个疯子一般,将书房内的所有东西都往沈长龄的身上砸。
李夫人又看到沈长龄额头上的血迹,吓了一跳,赶紧去抱住李漱玉。
只是李漱玉犹如一头蛮牛,竟然拉扯不住,好不容易将李漱玉哄的情绪稍稍稳住了,李漱玉就扑在李夫人的怀里大声哭着说沈长龄对她的折辱。
李夫人听了个大概,但基本上也已经听清了,她也震惊的看向沈长龄问:“漱玉说的都是真的?”
沈长龄拍了拍被李漱玉打皱的衣摆点头,声音真诚:“岳母,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“我自知配不上漱玉,也给不了漱玉安稳的日子,还请岳母也好好劝一劝,千错万错,尽数推到我身上就是,我都愿意承受。”
“若是要我怎么补偿,或要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。”
李夫人呆呆的听着,实在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。
现在沈长龄有出息了,他们本还有些扬眉吐气,想着自己女儿往后也能跟着沈长龄过好日子。
可怎么才短短几天,两人却要和离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