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对啊,人家这个房间多干净整洁,自己今天开了一天车,一身灰尘,就这么往床上躺,像什么话。
他红着脸,在铁牛带领下进了西附房的卫浴间。
“淋浴在这,但现在水还没通,就用水冲一冲,肥皂和毛巾在这。”
铁牛指了指架子上的东西,“还有卫生间从南边那个门进。”
“好好,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小马连连点头,赶紧洗了把脸,又用毛巾把身上擦了一遍。
这淋浴间看着挺像回事,墙上贴着白瓷砖,花洒、肥皂架、毛巾杆样样都有,唯一就是还没通自来水。
不过,能用桶里的水冲洗,已经比他在乡里强太多了。
洗完果然舒爽多了。
他回到房间,小心翼翼躺到床上,把毛巾被拉到胸口,闻着被子上那股晒过太阳的暖烘烘的味道,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高主任的酒劲也散得差不多了,在主楼一楼卫浴间洗完澡就到西厢房南侧客房睡了。
周捷和陈帅这次睡西厢房北侧客房。
至于小孙,就睡东附房从南边数的第二间客房。
“涛子,今晚去哪里捕鱼?”
雨棚内,铁牛几人围着八仙桌,等着江涛定航线。
“张叔,赵叔,你们要不回去休息吧。”江涛看向两位老人。
每日情报已经更新了。
这次是鲶鱼,不是什么名贵种类。
不过,胜在量大,也能卖个四五千。
“那涛子我回去了,那个新安排的事你到时跟我说。”
老张打了个哈欠。
现在他不打算再跟着出船了,年纪大了,熬不住夜。
老张回去了,但赵老头却坐着没动。
他在心里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。
该怎么跟江涛说?
孩子长得很好,白白净净的,懂事又乖巧,长得跟你很像。
陈建国两口子把孩子当亲生的疼,日子过得好好的,今年还要提副厂长。
我没跟他们提孩子的事。
人家那日子,我张不开这个嘴。
可光说这些,算什么交代呢?
江涛让他去看看情况,本来就是想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。
现在他看到了,也好得不能再好,可这消息带回来,是让人高兴还是让人更难受?
赵老头叹了口气。
今晚注定睡不踏实了。
“涛子,我不累,跟着一起出船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
江涛无所谓。
他早就看出赵老头揣着心思,回去也睡不着,不如跟着出船。
等回来的时候,说不定就跟他说说今天去静海的事呢。
毕竟,自己还一直等着听呢。
只不过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才没有主动询问情况。
看来是不容乐观啊。
江涛有些担忧。
此前一时糊涂犯下的错,如今想弥补,却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