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妈妈,床位我们已经分好了。”
江钱多抢着表功,叽叽喳喳地说自己怎么怎么为大局着想,不顾牺牲个人利益,主动把好位置让出来。
“这孩子真懂事啊。”
听得朱师傅和王大头直点头。
江钱多傲娇地扬了扬下巴。
江胜男和江无忧对视一眼,两人只觉无奈又好笑。
“老二,你现在进步很大。”
江涛心中酸涩。
最多一个多月,咬咬牙就过去了。
等新房子盖起来,闺女们每人一间屋,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。
他抬手看了眼手表,指针已经快指向十点了。
忙活了一上午,时间过得真快,午饭该准备了。
“月柔,我去做饭了。”江涛卷起袖子。
“不不,你歇着吧,我去。”
林月柔拦住他,“晚上你还要去打渔呢,这一去又是大半夜的,白天得养养精神。做饭的事我来就行,又不是什么重活。”
说着,转身往灶房走。
“妈妈,我来帮你。”
江胜男第一个跟上去。
“我也去,我也去。”
江无忧和江智慧,以及几个稍大的丫头争先恐后地跑去打下手。
“老板,你家几个丫头可真懂事啊。”朱师傅由衷说道。
“可不是嘛,”
王大头接过话,“我家那孙子,比她们还大呢,叫他端个碗都磨磨蹭蹭。你这几个闺女,干活比大人还积极。”
“那是,”
江涛笑了笑,心里那份酸涩渐渐被一股暖意取代,“都是月柔教得好。”
自己这些天忙着跑船下网,家里大小事全是林月柔在操持。
丫头们一个个知冷知热、手脚勤快,都是她传身教的结果。
“涛子,我们来了。”
江涛正要再说点什么,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动静。
铁牛拎着撬棍和瓦刀,赵老头拿着一把小铁锹,老张身后跟着他儿子张大发,小伙子一手提着灰桶,一手拿着铁锹。
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,架势像是要大干一场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江涛哭笑不得,“你们看,家具都搬好了,橱柜也安置妥当了,家具脚底下垫几块砖头就行,犯不着费这么大功夫。”
“涛子,不能这么糊弄了事。”
铁牛难得板起脸来,“地气返潮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住几天没事,住一个多月,人容易落下毛病。”
“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?”
江涛笑了,“以往土屋不也没铺红砖吗?”
铁牛一噎,“反正屋里红砖要起出来。”
“行吧行吧,你去起吧。”
江涛知道铁牛这倔脾气上来拦不住,只好由他去了。
“涛子,那砖头起出来也有用。”
赵老头打圆场,“到时土屋附房一拆,砌个临时灶台也要用砖啊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江涛点点头,“只是还得去找个会砌灶的师傅。眼下正是农时大忙,找人手还不容易呢。”
“老板,这事交给我吧。”
王大头拍了拍胸脯,“我会砌灶,年轻时候跟我爹学过两年泥瓦匠。垒个灶台不是什么难活,保管比土屋里那个好使。”
“那我们打下手。”
老张拍拍儿子肩膀,“和泥、搬砖、递料,有什么干什么。”
毕竟,儿子张大发总不能白来啊。
“爹,我肯定好好干。”
张大发腰板一挺。
刚才在家里,他爹已经跟他通了气了。
能不能留下给涛子帮忙,今天就是先预热试试水了。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江涛也不推辞,王大头既然会这门手艺,正好省了一桩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