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晴,昨日……我也来了的!”天不亮的就跑到长春宫的傅恒静静的站在回廊上,直到尔晴清醒后才走进去,隔着屏风对她解释道:“只是晚上宫中戒严,为了防止被侍卫拦住,我才去向皇上请旨的。”
尔晴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恒的不得已呢?他再怎么得用也是臣子,便是他真拼了命的去闯内宫,最大的可能也是被扎成刺猬。
哪像本就留宿深宫的弘瞻,虽是闯入内宫,可和亲王连宫女都敢强迫,皇上也没罚他,皇帝对宗亲的放纵大家都看在眼里的,到底让弘瞻以皇室宗亲的身份闯进去了。
尔晴不忘关怀道:“昨日长春宫出了那么大的事,御前必得有调查,以你的身份,恐怕是调查的一员,忙碌了一晚上,今早还来看我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一晚上都在后悔的傅恒像是得到了宽恕的死刑犯一般,劫后余生的庆幸点燃了他心头那压抑着的爱火,他几乎克制不住的上前半步,手撑在了屏风上,激动的说:“尔晴,我……”
尔晴不好意思的说道“只怕得劳烦你替我去看看弘瞻,听太医说他今儿也开始发热了。”
两人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,有着屏风的遮挡,尔晴浑然没看到这一瞬间从天堂堕入地狱的傅恒表情是多么的扭曲。
那雀跃的不自觉轻扬的眼角都在下垂,细密的痛苦从眼球里弥漫开来,欢喜的恨不得飞起的人像是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样,迅速的瘪了下去,若非有檀木屏风的支撑,只怕他立时会软倒在地。
傅恒本就对尔晴动了心,哪怕前些日子他自己都没理清这份情绪,可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讨好尔晴,细心的观察她的喜好,自然明白傅安的死带给了尔晴多大的打击,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,冰封凝结了她所有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