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对视一眼,笑得默契十足,所有的算计在看到尔晴本人时戛然而止。
清丽婉约的跟朵花似的人肉眼可见的憔悴,眼神衰败,嘴唇青白,一副即将要凋零的姿态,那股子开到颓靡戛然而止的感觉,像是从枝头掉落的红色山茶花,决绝而夺目。
凝结了所有生命力的美好是那么的引人心折,又让人怜惜,察觉到自己都动容了的娴妃也没想到,看似慈悲的皇后能有那样的狠心肠,竟真舍得一人在外头郁结于心,一个在这宫里几近要熬干心血。
不知道生怕自己动摇,所以不敢看富察家送来的信件,更不敢来看尔晴的皇后是如何自欺欺人的,娴妃心里只有一个疑问,这个魏璎珞才是皇后的亲妹妹吧,不然怎么能护成这样?
即使百思不得其解,但不妨碍她记一下此事,以做之后打击皇后之用的娴妃怜惜的叹了一口气,温柔的说道:“皇上已经下旨替喜塔腊家抬旗了。”
别管这是事后弥补还是某种欲盖弥彰,总之皇帝的态度很明确,这场婚事必须得办。
尔晴并非蠢笨之人,如何能听不懂这话里的含义,一时连扯出一抹苦笑的力气都没了,只安静垂眸的站在那里,像是一具被摔碎了的玉人,所有的伤痕,瑕疵只会越发衬托出那份独一无二的美。
尔晴的沉默也在娴妃的意料之中,毕竟封建社会谁又能敢对皇帝说“不”呢,对于与自己没有利益关系,遭遇又确实可怜的尔晴,娴妃相当有耐心的带着她走出长春宫,一路上谆谆教诲的告诉了她许多贵族之间才知道的注意事项。
温和体贴的好意让倔强的尔晴都软化了态度,得到正面反馈的娴妃说的越发细致入微,二人一路相携着走到宫门前,临分别时,尔晴强扯出一抹微笑:“尔晴谢娴妃娘娘一路的好意提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