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埋伏!”沈烈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,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狠狠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越过那道黑水河沟,落在对面的河岸上!
他的身形尚未落定,又是三道箭矢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来!沈烈人在半空,无法借力闪避,但他丝毫不慌——虎魄刀横扫而出,化作一道金色的圆弧,将那三道箭矢尽数斩断!
“雕虫小技!”
沈烈稳稳落地,目光锁定箭矢射来的方向——左侧一块岩石后,一道灰影正迅速转身,试图撤离!
“想跑?”沈烈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!那道灰影显然也是个高手,在崎岖的山地上奔跑如飞,不断利用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变换方向,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!
但沈烈的速度更快!他在追逐中不断拉近距离,转眼间已经追到那灰影身后不足十丈!
那灰影眼看无法逃脱,忽然一个急停转身,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,朝着沈烈迎头劈来!
沈烈目光如铁,虎魄刀自下而上撩出——铛的一声巨响,那灰影的弯刀被轻易震飞,整个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!沈烈趁势追击,刀背一转,拍在那灰影的膝弯处!那人吃痛,闷哼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!
“别动!再敢动一下,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。”沈烈冷冷道,虎魄刀的刀锋稳稳停在灰影的脖颈旁。
那灰影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风霜,肤色黝黑。他虽被制住,但眼中仍然闪烁着倔强的光芒,梗着脖子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擅闯断峰岭禁地?”
“禁地?”沈烈冷笑,“我倒想问问你,你口中的禁地,是哪个势力划定的?”
那汉子咬牙不语。
沈烈也不急,将那枚从影刺尸体上搜出的帛片扔到他面前:“你可认得这个?”
那汉子低头一看,脸色骤然一变:“你——你杀了影刺,还抢了他们的东西?!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忌惮。
“看来你果然知道影刺。”沈烈将那帛片收回怀中,“告诉我,断峰岭中藏着什么?‘京中旧部’又是什么人?你若老实交代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那汉子沉默了片刻,最终似乎是认命了,低声道:“断峰岭……是暗月在河西的最后一座秘密据点。这里驻扎的,并非普通暗月的人,而是从天公麾下直接调派来的‘影卫’——专门负责处理那些需要彻底消失的人和事。”
“影卫?”沈烈眉头微皱,“有多少人?”
“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。”那汉子摇头道,“我只知道,这里的负责人,绰号‘夜枭’,是天公麾下排名第七的杀手。他的武功深不可测,尤其擅长在黑暗中伏击。我们这些外围人员,从来不敢靠近他的住处。”
“夜枭……”沈烈低声念着这个代号,觉得这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。忽然,他想起在凉州时,银隼曾提过一句——“天公麾下有十大影卫,分别是夜枭、影煞、玄鸟……排名第七的,正是夜枭。”
“银隼提到过这个人。”沈烈看向那汉子,“他在哪?”
那汉子指了指断峰岭最高处一块突兀的黑色岩石:“夜枭的巢穴,就在那块‘鹰嘴岩’下方。那里有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,直通山腹。但山腹中机关重重,不知道路的人进去,必死无疑。”
“带路。”沈烈简短道。
那汉子有些犹豫,但看到沈烈手中那柄冰冷的虎魄刀,最终还是一咬牙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道,向断峰岭的高处攀登。越往上走,道路越窄,两侧的岩石也越来越陡峭,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。沈烈注意到,沿途的石壁上,每隔不远就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那是一个被撕开的圆月,正是暗月的标记。
“这些符号,是影卫用来标记领地的。”那汉子低声道,“外人如果不懂这些符号的含义,很容易误入陷阱。跟我走,不要碰任何看起来像‘门’或‘把柄’的东西。”
又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两人终于来到那块“鹰嘴岩”下方。那里果然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——裂缝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遮挡住,若非有人指引,很难发现。裂缝中透出一股阴冷的风,带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“夜枭就在里面。”那汉子颤声道,“我只负责带路,里面的事,我帮不上任何忙。”
沈烈点了点头:“你走吧。走得越远越好,不要再回断峰岭。”
那汉子如蒙大赦,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山下跑去。
沈烈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虎魄刀,大步走进了那道裂缝。
裂缝中的甬道极长,且蜿蜒曲折。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,火焰跳动着,将沈烈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。沈烈一边走,一边用刀背轻轻敲击两侧的墙壁,试探是否有机关——果然,有几处墙壁后面传来空洞的回声,说明墙壁后面另有机关或密室。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,径直朝着甬道最深处走去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甬道的尽头,是一扇青铜大门。大门虚掩着,门缝中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。沈烈伸手缓缓推开那扇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。
门后,是一间宽阔的石室。石室中央点着一盏油灯,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材不高,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,面容枯槁,两颊深陷,看上去就像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痨病鬼。但他的眼神却极其锐利——那双眼睛如同两枚锥子,在沈烈推门而入的瞬间,便牢牢锁定了他!
“你就是沈烈?”那人开口了,声音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一般,“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一些。能一路找到这里,说明你的确有些本事。”
“你就是夜枭?”沈烈反问道。
“你就是夜枭?”沈烈反问道。
那人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不错。不过,你既然找到了这里,也就意味着——你的路,走到头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然一抬手!一枚拳头大小的暗器脱手而出,直飞沈烈面门!那暗器在空中忽然裂开,化作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如同暴雨般笼罩了沈烈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部位!
沈烈不退反进,虎魄刀疾挥!金色的刀芒在身前化作一面圆形的光盾,将那些银针尽数挡下!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后,银针全部被震飞,钉入四周的墙壁中,每一根都深入石壁半寸有余!
“好刀法!”夜枭赞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,“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!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!”
他猛地从灯下的蒲团上站起,双手一翻,两柄漆黑的短剑从袖中滑出,落入他的掌中!那两柄短剑上隐隐泛着暗绿色的光芒——显然淬了剧毒!
夜枭脚下一动,整个人如同鬼影般飘忽不定,眨眼间已经欺近沈烈身前!两柄短剑一左一右,如同毒蛇的獠牙,分别刺向他的肋下和咽喉!
沈烈目光一凛——这夜枭的身法极快,且极其诡异,并不是直线进攻,而是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,忽左忽右,让人极难判断他的真正攻击方向!
但沈烈与无数暗月高手交过手,早已积累了对这种诡异身法的应对经验。他没有贸然格挡,而是向后猛地一个倒翻,同时虎魄刀从下往上撩出,横扫夜枭的下盘!
夜枭显然没料到沈烈会以这种近乎“自残”的方式反击——如果他继续向前刺击,固然能刺中沈烈,但他的双腿也会被虎魄刀齐根斩断!他不敢赌,只能收剑后撤,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!
“聪明。”夜枭舔了舔嘴唇,“不过,光靠聪明,可活不过今晚!”
他再次扑上!这一次,他的速度更快,两柄短剑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!剑光如织,几乎将沈烈全身上下全部笼罩住!沈烈挥刀格挡,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火星四溅!
两人在狭小的石室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!刀光剑影交织,将石室四壁照得忽明忽暗!油灯被剑风拂动,灯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如同两只正在搏杀的凶兽!
沈烈虽然在刀法上略占优势,但夜枭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,总能在最紧要的关头以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避开他的攻击!一时间,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!
就在两人缠斗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时,夜枭忽然虚晃一剑,向后退了几步,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不错,确实有两下子。但可惜,你中了老夫的‘腐骨烟’。”
沈烈闻,心中猛地一沉——他低头一看,自己握刀的手臂上,果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黑色纹路!那些纹路如同蛛网般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的手臂上方蔓延!
方才在战斗中,他太过专注于进攻和防守,竟没有注意到夜枭在剑风中夹杂了一种极细微、几乎无色无味的毒粉!那些毒粉通过他皮肤的毛孔渗入体内,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和气血!
“腐骨烟……”沈烈低声念道。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毒物的记载——这是西域魔门失传已久的秘制毒药,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渗透入人的气血之中,腐蚀经脉,最终让人全身骨骼坏死,化作一滩烂泥!
“不错。”夜枭得意地笑道,“腐骨烟无药可解。一炷香之后,你的经脉就会全部堵塞;两炷香后,你的骨骼就会开始发黑;三炷香后——你就会变成一滩真正的烂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