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叶一口喝干杯中酒,忽然觉得酒气上涌,不知为什么,就想高歌一曲。
他猛然站起身,拔出唐刀,竟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,边舞边唱。
“大漠的狂风嘿!卷黄沙——
马上的儿郎呦,也想家——
圆圆的月亮呀,你看啥——
十八的姑娘诶,一朵花——
嫁我吗?嫁我吧……
回来吗?不回啦……”
……
舞蹈刚劲而狂野,歌声低沉而粗犷。
所有人停止说笑,全在静静看着独自发癫的唐叶。不知为什么,这仿佛来自胡地的粗鄙歌声,却让他们都感觉到深沉的悲伤和遥远的思念。
听着听着,一滴晶莹泪珠,轻轻从李丽质眼角滚落……
……
“他很孤单,他……很悲伤……”
马车上,李丽质依偎在长孙皇后怀中,低垂眉眼,轻声说着。
长孙皇后轻轻拥抱着她,也有些出神。
“这孩子,有故事……”
李丽质抬起头:“娘,我想知道。”
长孙皇后低头,目光复杂:“孩子,你不该想。”
李丽质起身,“我也不明白,但我好心疼。”
她有一点点慌乱,随后慢慢道:“我,我只是觉得,他在为我们,为大唐让那么多事,但从来没人了解他,不知他从哪里来,经历过什么,要到哪里去,不知他心里的思念,心里的苦,他好像一个孤独的孩子,在这世上流浪,爱着所与人,却从不被人所知……”
长孙皇后呆呆听着,忽然觉得,女儿说的对,好像从来没人真正走进那个年轻人的内心,也从来没关注过他的喜怒哀乐。
“您说过,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也有着最深沉的情感,他,要为大唐行走于黑暗,可不能没有一缕光照在他身上……”
她眼神忽然变得认真:“女儿,想让那一道光。”
长孙怔怔看她片刻,缓缓伸手,抚摸着她的鬓角:“我儿,你真的愿意?”
李丽质轻轻点头,却坚定。
长孙皇后认真道:“娘觉得,你现在对他,只是像在看一个偶像,一个充记诱惑的谜题,这让你冲动,让你渴望。而一旦真正了解,或许会发现,现实和理想并不一致。”
李丽质思忖一阵,看着长孙摇头:“或许是,但我有种不一样的感觉,我说不清,那我便一定要看清。”
长孙皇后轻叹一声:“丽质儿,你是这世上最纯净、最温柔的光,他是这世上最复杂、最凛冽的暗,你们走近了,不知道会如何啊……”
“那,只有走近了才知道……”
看着女儿依然坚定的目光,长孙皇后知道她下定决心了。这个女儿虽然温婉,但骨子里坚韧执着,认准的事情从不回头,二哥说过她最像自已,有着最温柔的的坚强。
“孩子,你知道你说这些,代表什么意思吗?”
李丽质沉默良久,面色微红的轻轻点点头:“我想了解这个人,想走进他的世界。”
长孙皇后眼神深邃:“再说一次,他的世界,充记黑暗。”
“但我能感受到,他的内心充记光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