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叶诚恳道:“晚辈此,绝无半分吹捧之意,当今之世,谈及经学,夫子志在统一南北,论文策,夫子以贤文针药救世,为官时直敢谏风骨凛然,及治学,则公正严谨于师不囿。此为世人皆知,何必晚辈吹捧。家师有,实事便求是,不卑亦不阿,晚辈深以为然,夫子既为贤者,何不坦然受之,也好为世人乃至后世垂范。”
孔颖达神色也为之动了动,说实话,身为一代文豪,谁不愿被如此评价,谁不想博个千秋盛名,但这些话,他也还是第一次从唐叶口中听闻,心中顿时几多感慨,几许波动,甚至忽然生出一种知已感。
而此时,唐叶与夫子的问答,已经吸引了许多人围观,虽然起初很多人对唐叶有些不忿,但这些话出口,也让他们舒服许多。毕竟这后生还懂得恭敬长者,尊奉贤能。通时也让许多人对那模糊的传闻有些怀疑起来,这唐叶当真是那般狂妄吗?
孔颖达依然没有请唐叶入讲堂,好像有意在这里多考较一番。
“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,老夫行本心即可。不过,既然谈及师道,老夫倒想请教公子,何以为师?”
唐叶胸有成竹,目光平静:“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也。”
孔颖达微微点头:“如此,唐公子这般年轻便敢为师,莫非自觉学问已达,可传道授业解惑?”
这问题有些尖锐,直指唐叶今日之行,很多人都屏息凝神,听他如何回答。
唐叶从容而谈:“晚辈以为,为师者,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”
孔颖达动容,微微抚髯:“好一个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。圣人曾,三人行必有我师,亦如公子之意。”
唐叶微笑:“故如方才所,实事求是,不卑不阿,晚辈虽年轻,却以为后进不必不如先行,先行不必贤于后进,不过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如是而已。”
此出口,不仅孔颖达目光大亮,连周围围观之人也都纷纷惊奇,品味之下,赞叹之声纷至沓来。
孔颖达连连颔首:“好,好啊,公子虽年少,但出口惊先人,大道之,师者之典,治学之范,老夫佩服。”
唐叶认真道:“故,晚辈此来,即为大胆治学,绝非妄为狂悖。”
孔颖达哈哈大笑,抚髯颔首:“好啊,仅此数句,道尽师之真谛,年轻人若都有此般见识,何愁文道不昌。”
得到孔颖达这般赞赏,不但那些皇子惊异非常,围观者也都大感震撼。
孔颖达含笑道:“既然师之道公子已然近道,不如再请公子谈谈这学之道,也好让书院先行后进长长见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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