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霞点着纸钱,瞬间火苗蹿起,橙红色的光猛地炸开,把周围几米的地面都照得通亮。
成堆的金银纸钱在火舌里翻卷、扭曲、纸灰被晚风卷着,打着旋儿飞向四面八方。
火光深处,阴影的缝隙之间,我清楚地看见五道虚影把那些烧化的纸钱元宝一点一点吸走。
五杯米酒的液面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,供盘里的生肉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霜,在火光里一闪就消失了。
随着火光渐暗,堆成小山的元宝纸钱一点点塌下去,变成漆黑滚烫的纸灰,那五道虚影也在火光暗下去的过程中慢慢消散。
“好了,契约了结,五鬼已经送走。”
王霞这才敢呼吸,胸口猛地起伏了几下:“张大师,这……这是彻底结束了吗?”
“嗯,术法到此为止。”我看着她,提醒道:“今晚得来的这些钱财,是借阴力换来的横财。往后不可贪念这种捷径,人这一生,福禄寿运都有定数,总想着逆天取财,早晚要付出代价。”
她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我又说:“除了那二百万的本金,多赢的那三十万,以你的名义捐出去,做慈善。”
“捐了?”她睁大了眼,明显有些肉疼。
“怎么,舍不得?把二百万赢回来已经是万幸了,你用阴力夺来的财,若是不散一些出去,怕是会影响你的气运,甚至损及寿数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她脸色唰地白了,连声喊:“我捐!我捐!只要是张大师说的,我都听!”
“好,这些事明日再办,现在可以回去了。”
事情处理完,我们回到陆府,夜已经深了,大家都累得够呛,各自散了回房,沈沐岚在车里折腾那么久,脸上带着倦色,打着哈欠回房休息去了。
我正准备回屋,李叔把我叫了去。
他压着嗓子说:“玄子,佛陀这次怕只是试探,以后你可得多加小心,还有那天机楼,明明是他们设了圈套让你去闯冥山大墓,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,我怎么感觉他们在背地里使什么坏呢?”
李叔说得没错,天机楼那帮人,我不信他们会这么轻易收手,越是安静,越说明他们在憋更大的招。
我正要说,余光忽然瞥见头顶的天空上飞过一只鸟,盘旋了两圈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旁边的房檐上,黑豆似的眼睛往下盯着我们。
我心里一动,忽然提高了嗓门,故意把话说得大声:“李叔,这回我见佛陀,可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李叔一愣:“什么重要的事?”
“佛陀来鹰城,为的就是要灭了诸葛衡,武侯奇门唯一的后人若是死了,他这个叛徒之后,可就有机会易主了。”
“你是说,赤焰阴罗门就是南洋奇门一脉?”李叔惊讶地瞪大了眼。
“没错。”我点点头,声音又拔高了一度,“百年前奇门大乱,佛陀的爷爷焕尘想要夺权,结果被赶出了奇门,最终逃到了南洋,但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”
我故意顿了顿,吊足了胃口,李叔问:“重要的是什么?你快说啊。”
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:“你知道佛陀的爷爷焕尘为什么能活到一百二十五岁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在练长生之术。”
“什么?”李叔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世上……真有长生之术?”
我点点头,“不仅有,而且据我所知还练成了,如果不是焕尘急功近利、走火入魔,也不会最后出了意外。”
我又说,“你知道圣女为什么跟他合作吗?”
李叔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她的血,是长生术的药引子。”
“啥?”李叔的嗓门彻底压不住了,“灵仙会的圣女,竟然是长生术的药引子?”
“没错,这可是他们亲口说出来的。”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不急着跟他们硬拼,我得先把这长生术的底细摸清楚,而且你还记不记得,阎罗曾经说过的龙骨?”
“啊!”李叔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