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我所知,焕尘临终之时留下遗训,要后人务必杀回中原,一雪前耻,夺回武侯奇门的掌门印,这些年江湖上那些腥风血雨,桩桩件件,追根溯源,都落在赤焰阴罗门身上。”
我安静地听完,问道:“那你父亲呢?当真是身体不适……还是另有隐情?”
诸葛衡沉默了片刻,说:“前段时间焕尘病逝,在梦里和我父亲大干一仗。”
“从那以后,他便一病不起,至今卧床不起。”
我眉头一紧:“梦见了焕尘?你的意思是,焕尘刚死不久?”
“没错。”诸葛衡点了点头,“他活了一百二十五岁。”
一百二十五岁?!
我在心里骂了一句,这老怪物怕不是已经修成了精。
诸葛衡看出我的震惊,继续往下说:“焕尘逃到南洋之后,创立了赤焰阴罗门,随后便退居幕后,再不曾公开露面,只闭门潜心修道,直到半年前,他才刚刚离世。”
“半年前?”我越想越不对劲,“他既然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,为什么不趁着身子骨还硬朗的时候亲自回来收复奇门?非要把担子留给后人?”
诸葛衡摇了摇头:“我了解得也不全,只听说他当年想将中原术法与南洋秘术融为一体,强行修炼,结果走火入魔,伤了根基,身体一直不大好。”
身体不好还能活到一百二十五岁?那要是身体好,岂不是要活成老神仙?
不过我心里清楚,眼下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,我重新把线索捋了一遍。
“既然佛陀要回来收复奇门一脉,理应先找你们武侯奇门下手才对,怎么反倒盯上了龙虎山?”
诸葛衡看着我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。
“这件事我也琢磨了很久,后来我才想明白,他之所以盯着龙虎山,是因为他要对付的人,是你。”
他放下折扇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诚恳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赤焰阴罗门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,但有一句话说得在理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“实话跟你说,龙虎山道术大会上你的表现,我很佩服,无论胆识、手段还是心智,都让我刮目相看,所以我想跟你联手,一起抵御赤焰阴罗门。”
他直视我的眼睛:“不知道张先生意下如何?”
我没有立刻答复,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佛陀针对我,一部分是因为灵仙会圣女的关系,但另一部分,他针对的其实不只是我,而是整个玄术界。”
“赤焰阴罗门从很早之前就在龙虎山布下了连环局,就连那些被拐走的玄门中人,也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。”
我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着他,语气沉了下来:“准确地说,赤焰阴罗门压根没把你们武侯奇门放在眼里,他们要收复的,是整个玄术界,所以他们的目光才会一直锁定在龙虎山上,在那里搅风搅雨。”
诸葛衡听完,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:“张先生分析得在理,佛陀跟焕尘一样,骨子里都是自负到了极点的人。”
我话锋一转:“那你可知道佛陀眼下在什么地方?”
诸葛衡摇了摇头,却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到我面前。
“张先生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,笔力遒劲锋利,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。
明日上午十点钟,茶品阁,不见不散。
佛陀竟然主动约诸葛衡见面。
我正用尽各种手段寻找,他这就要现身了。
只不过,短短几个字却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。
我抬眼看向诸葛衡,嘴角微微一勾:“他竟然主动约你了,这怕不是一场鸿门宴吧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