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查到他与燕北望私通、暗藏阴谋,正要追查真相,他就恰好比试重伤、昏迷不醒,直接断了所有线索。
可我又找不出任何破绽。
我不死心,让无尘借着疗伤的名义,仔细搜遍青崖子全身。
结果一无所获。
他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我心里咯噔一沉。
我明明亲眼看见,燕北望在后山密林,亲手将一样东西交给了青崖子!
难不成他已经毁尸灭迹?
看来,青崖子这条线索暂时是断了,只能从燕北望那边入手。
可诡异的是,方才还现身后山的燕北望,此刻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彻底消失无踪。
燕山道派上下口径一致:昨夜燕北望便已下山,至今未归。
不可能!
我亲眼所见,绝对不会出错!
如果燕北望昨夜就已下山,那我在后山撞见的人,到底是谁?
一瞬间三个念头涌上心头:
要么,燕北望悄悄回到龙虎山,瞒了所有人。
要么,燕山道派全员串供、刻意隐瞒真相。
要么……是老乞丐看错了,从一开始指认的人就不是燕北望?
可老乞丐明明说,那是他送给我的一份大礼。
怎么可能出错?
那只有一个可能,他诓我。
短短片刻,所有线索齐齐中断,每一处都天衣无缝,找不出任何突破口,仿佛我刚刚看到的一切,都是一场空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,问燕山道派的人,燕北望是不是只有一个耳朵。
他们点了点头,说那是他小时候出的意外,所以是独耳。
没错了,郑凯说,那个威胁他的人是一只耳,看来,内奸就是燕北望。
只不过,他竟然没在龙虎山。
莫七止与无尘道长同时看向我,神色凝重:“张老弟,你当真没有看错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怪事了,到底谁在撒谎?”
“难道整个燕山道派都是内奸?”
我深知这件事有些严重,来不及过多解释,转身就往后山树屋跑,莫七止紧随其后追来。
可当我冲进树屋的那一刻,整个人彻底怔住。
树屋内空空荡荡,“老乞丐走了?”
莫七止满脸茫然:“什么老乞丐?你在找谁?”
他一脸困惑:“这树屋是我跟你的私密据点,我从未告诉过第三个人。”
我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,伸手拿起桌旁的茶壶。
不久之前,这壶里泡的还是绿茶。
此刻,已然换成了红茶。
屋内所有物件摆放整齐、还原如初,没有半分多余痕迹,连我都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难怪莫七止毫无察觉。
我坐在木床上,心底发凉,陷入深深的沉默。
若不是刚刚撞见赵云舒与那人在树下私会,我甚至都会怀疑,这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觉。
所有巧合堆在一起,绝不是偶然。
这根本就是一场提前布好、滴水不漏的阴谋。
莫七止见我一不发、神色凝重,急得在屋内来回打转:“张老弟,你到底怎么了?别光发呆啊!”
我抬眸看向他,问道:“你就从未怀疑过,这个树屋已经不是秘密了?”
莫七止脸色骤变:“有人发现了?谁?!”
我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,于是说出个关键信息:“天机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