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睛一看,也吓了一跳。
刚刚倒茶的根本不是人。
那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女鬼。
她动作娴熟,却有一种诡异的机械感,就如同个提线木偶一般。
难怪刚刚我觉得不对劲,她放完茶,就安静的退到一侧待命。
“卧槽……女鬼、女鬼在给我们倒茶?!”
周炎峰瞳孔骤缩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丹阳子瞬间全身紧绷,双手死死攥紧手中铜钱剑,浑身戒备拉满,随时准备出手镇煞。
可那女鬼半点异动也没有,依旧垂首伫立,更没有丝毫凶性。
一旁的佝偻老者轻轻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,别在吓坏了客人。”
说完,那女鬼竟如同听话的侍女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退入暗处。
我心底暗自震撼,这看似貌不惊人、长相恐怖的佝偻老头,竟然能驯服女鬼为仆,将厉鬼当丫鬟使。
这天机楼,果然处处邪异,绝非善地。
我压下心惊,说道:“楼主果然名不虚传,竟把女鬼当丫鬟使,厉害。”
老者闻微微摇头:“年轻人,你说错了两处。”
我微微一愣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第一,我并非天机楼楼主,不过是楼里一个跑腿伙计罢了。”
“第二,她不是丫鬟,是我们天机楼的服务员。”
“咳咳!”
周炎峰和丹阳子当场被这话呛得猛咳两声,满脸匪夷所思。
让女鬼做服务业,从古至今闻所未闻,这天机楼,当真是独一份的诡异霸道。
我也震撼不已。
光凭这个长相诡异的伙计和一个女鬼服务员,正常人来这估计也都下傻了。
果然,黑市没有正常人。
我定了定神,再度开口:“既然如此,那我想见一见楼主。”
“你想见楼主?”老者抬眼,目光深邃。
“正是。”
老者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倨傲:“年轻人,天机楼不是你想见谁便能见的地方,更何况楼主了,寻常寻人问事,我一个伙计便能全权办妥,何须惊动楼主?”
说实话,我想见楼主,完全是好奇心的驱使。
一个长的像鬼的伙计,一个是鬼的服务员,那坐镇天机楼的楼主,究竟长什么样?
三头六臂?
或者是阴阳脸,再或者是阴森老妖?
老者摇了摇头,“年轻人,我们楼主日理万机……”
见他百般推迟,我想出一个最直接管用的法子。
我直接掏出银行卡,“啪”的拍在桌案之上。
“我加钱。”
老者瞬间眉眼大开,一阵沙哑大笑响彻屋内:“哈哈哈!好魄力!小伙子通透懂事,最懂我们天机楼的规矩!既然你这般阔绰,我便破例带你见一见楼主。”
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方才屋内死气沉沉、阴森刺骨,老者一张扭曲疤痕脸,在加上一个女鬼,整个房间压抑得如同坟圈子一般。
可自从我说出加钱二字,他那张布满褶皱、狰狞扭曲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一朵极其怪异的讨好笑容,纵横交错的疤痕挤作一团,说不出的滑稽诡谲。
连头顶昏暗老旧的灯泡都似乎亮了几分,灯火摇曳,驱散了满屋阴寒死气,方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,竟一瞬间松弛大半。
周炎峰与丹阳子对视一眼,二人眼中满是茫然错愕,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。
区区钱财,竟能撼动整片天机楼的阴煞气场。
老者生怕我临时反悔,动作极快地掏出pos机,淡淡开口:“见楼主,五十万。”
“多、多少?!”
周炎峰、丹阳子二人瞬间瞪圆双眼,嘴巴大张。
老者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再度重复:“五十万。”
“你们这分明是抢钱!”周炎峰按捺不住的说道。
老者斜瞥他一眼,目光冷淡:“你们是一起的?若是舍不得钱,何必硬装体面求见楼主?徒增笑话。”
我抬手拦住周炎峰,干脆利落道:“五十万就五十万,刷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