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面色凝重:“那些死去的司机,不止生生啃食了自己的肉,离世的时候,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。”
光是听着描述,就让人脊背发凉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。
我问道:“8号线前后一共发生过几次事故?”
“三次。”
我眉头微蹙,继续追问:“三次事故,总共死了几个人?”
“全程无一乘客伤亡,死的全是当班司机。”
这话一出,整件事的疑点瞬间被无限放大。
次次出事,次次死的只有司机,乘客却安然无恙,难道作祟的东西,是专门冲着8号线的司机来的?
就在我暗自思忖之际,张总忽然问我:“对了,我还没问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张玄。”
“啊,小张,你说,人活生生啃自己的皮肉,是什么滋味?该有多疼?怎么还能笑的出来。”
是啊,剧痛蚀骨的处境下,人只会恐惧哀嚎、挣扎求生,绝不可能面带笑意。
唯一的解释,人被鬼物附身,会彻底丧失自我意识,任由邪祟操控躯体,做出自残、诡异微笑这类反常举动。
但玄学门道万千,除了鬼魅缠身,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更为阴毒的术法,傀儡术和御魂术。
前者是鬼怪作祟;后者是人为施法,操控生魂。
无论是哪一种,这三起诡异命案的背后,绝对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张总长长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:“实话跟你说,前前后后我找过不少玄学大师,全都束手无策,若非怕事情传开、闹得满城风雨,我早就亲自登门,去请天师府的高人了。”
“纸终究包不住火,”我直视着他,“你觉得这件事,还能瞒多久?”
张总脸色难看至极:“小张,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我瞒着是为了什么?”
我毫不避讳的说:“自然是怕位置不保!”
“哈哈,你把我看得也太肤浅了。”
他语气严肃道:“我这个位置的得失尚且事小,最关键的是市里的公交专项补贴资金,这笔扶持款不管是对我们整个公交总站的升级改造,还是惠及周边百姓,都至关重要。”
“眼下正是审批落地的关键时期,一旦爆出连环命案,所有扶持项目全部作废,前期所有筹备都会打水漂。”
说到这里,他郑重地看着我:“小张,我今天算是跟你交了底,你刚刚签的免责协议里可是有保密这一项的,今晚我跟你说的一切,绝对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。”
“否则,你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我懂,张总这点可以放心。”
“这样吧,你把三名遇难司机的档案给我看看。”
张总立刻取出一份尘封的档案袋,递到我手中。
我低头翻阅卷宗,三名死者清一色都是中年男性,其中刘红军、孔胜子是总站的老员工,有十几年的工作经验;最后遇难的吴老大是近期新招录的司机。
三人年龄、家境、从业经历毫无重合之处,看似没有半点关联。
我合上档案,抬眸看向张总,“这件事,我会尽快给你个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张总松了口气,叮嘱道,“现在天色还早,我让老员工带你先熟悉熟悉线路,毕竟入夜之后,就得你自己跑夜班了,8号线的晚班,现在没人敢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一口应下。
话音刚落,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张总的印堂之上,萦绕着一缕极淡、却异常浑浊的黑气,丝丝缕缕盘旋不散。
这是典型的血光之灾之相,绝非吉兆。
我立马从兜摸出一张护身符,递到他面前:“这几天你务必小心,低调行事。”
张总一脸茫然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印堂发暗黑气侵体,近期必有血光之灾,特别是上下班最好不要自己开车,还是打车吧。”
“噗嗤!”
听了我的话,张总竟然笑了,只当我是危耸听。
“我说小张啊,你可别逗我了,我又不开夜间8号线,能有什么血光之灾?”
“信与不信全在你,不过若是不怕死的话,这道护身符我便收回来了。”
张总犹豫了两秒,连忙伸手抢过黄符,随手塞进裤兜,笑着打圆场:“你特意送我的,我哪能驳你的面子?先收着。”
不多时,张总叫来一名中年男人。
来人约莫四十出头,在公交站干了十几年,是总站资历最深的老员工,人人都喊他叶工。
叶工听说我是来应聘8号线夜班司机的,上下打量我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