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在宾馆房间里的白茹,同样心绪难平。
她站在窗前,望着楼下罗泽凯乘车离去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嘴唇。
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什么——被用力亲吻的触感,甚至被轻轻啃咬过的酥麻。
锁骨下方,那处淡红的痕迹在睡袍领口下若隐若现。
像是一个隐秘的烙印,提醒着她昨晚发生过什么。
这让她感到恐慌。
她一直以为自已足够冷静,足够理智,能够把工作和私人情感截然分开。
可现在她发现——她骗不了自已。
她喜欢罗泽凯。
喜欢他工作中专注沉稳的样子,喜欢他提出解决方案时眼中闪动的锐利光芒,
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、隐藏在冷静外表下的那份担当与温度。
甚至……也喜欢昨晚那个在黑暗中强势、充满侵略性,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他。
可是明天,她就要离开江东了。
下次见面,或许是某个视频会议里。
隔着屏幕,隔着无数双眼睛。
到那时候,他们还能像昨晚那样,短暂地、疯狂地脱离一切束缚吗?
或者说——还有机会吗?
不,不能再等了。
有些话,有些情绪,如果现在不说,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她需要一个出口。
哪怕只是几句话,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确认。
她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。
通讯录里,“罗泽凯”三个字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打过去吗?
以什么理由?
工作?
太刻意,也太晚了。
私人问候?
又显得突兀,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。
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真实的抽痛。
或许是晚上喝了点酒,又或许是心绪烦乱刺激的。
但这疼痛,却给了她一个突兀的、甚至有些笨拙的借口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、准备挂断的时候,那边终于接了起来。
“喂?”罗泽凯的声音传来,带着点疲惫,也有点意外。
“罗局长,”白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软,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——她自已也说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,“是我。你到家了吗?”
“刚到。”罗泽凯顿了顿,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“我……”白茹顿了顿,仿佛在忍着不适,“我胃有点不舒服。可能是晚上……吃得不太合适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胃确实有点疼,但远没到需要打电话求助的地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罗泽凯的声音沉下来“严重吗?需不需要去医院?”
“不用去医院,没那么严重。”白茹咬了咬嘴唇,心一横,
“就是……不知道你方不方便……给我送点胃药过来?”
“宾馆附近这个点,药店可能不太好找。”
话说出口,她才意识到这借口有多拙劣。
宾馆前台难道没有常备药?
就算没有,不能叫跑腿?
可话已经说了,收不回来了。
罗泽凯沉默了几秒。
那几秒长得让她几乎窒息。
“你在哪个房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