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纸上那鲜红的印和黑色的签名。
宋涛并不催她,只是静静看着她挣扎,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。
史婉婷嘴唇抖了抖,声音发颤:“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。”
宋涛坐回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,上下打量着她,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。
他太想得到这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了。
现在他四面楚歌——罗泽凯的举报材料像把刀悬在头顶,随时会落下来。
在这快要完蛋的时候,史婉婷成了他仅存的、还能亲手掌控的“战利品”。
她年轻、漂亮、正当年华。
征服她,不光是为了满足那早就扭曲膨胀的欲望,更是一种确认——
确认自已还没彻底失控,确认这世界还有一角,归他主宰。
他深深吸了口烟,慢慢吐出,
烟雾缭绕里,眼神渐渐分裂成两种完全不同的光:
第一种,是“平安落地”的幻想。
如果任志高能把事情压住,如果省纪委回函只是“责成自查”,如果罗泽凯的举报被说成“情绪化夸大”……
那一切还能回到老样子。
他还是局长,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宋涛。
而史婉婷,会成为他办公室里最听话的影子——
白天是勤快的资料员,夜里是他床上温顺的玩物。
他会给她编制,提拔她,让她离不开他,也逃不掉。
第二种,是“进去之前也要尝一口”的疯狂。
万一……
万一真完了呢?
万一明天纪检的人就来把他带走?
那他凭什么还要装正人君子?
他这一辈子,为了往上爬,忍了多少?
算计了多少?
牺牲了多少?
到头来,要是全落空……
那至少——
至少在这最后的时间里,要把最想要的东西抓在手里,哪怕只有一夜。
史婉婷的清白、她的害怕、她的眼泪……都会变成他掉进深渊前,最后一口带血的肉。
这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激烈打架,最后混成一种近乎变态的疯狂。
办公室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,连灰尘都不飘了。
只有宋涛指间香烟的烟,还在扭动着往上爬,像一条条窥探人心的灰蛇。
史婉婷的视线粘在那张薄薄的申请表上。
红印像血,黑字像枷。
她知道,自已站在悬崖边,往前一步是摔得粉碎的泥潭,退后一步……
可身后,还有路吗?
编制。
父母每次打电话时小心翼翼的试探,
亲戚们“什么时候转正”的关心背后那点说不清的怜悯,
自已无数个加班的深夜,
还有宋涛那只曾经在她身上游走的、带着烟味的手……
所有这些碎片,现在都被这张纸吸过去、搅在一起,熬成一锅滚烫的、名叫“代价”的沥青。
宋涛耐心地等着。
他不急,他甚至享受这个过程,像一个老练的猎人,看着陷阱里的猎物做最后的、没用的挣扎。
他弹了弹烟灰,目光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、紧抿的嘴唇、还有那双汪着泪却倔强地不肯全掉下来的眼睛上打转。
这种混合着恐惧、屈辱和一点不甘的眼神,比单纯的顺从更让他兴奋。
“我……”史婉婷终于发出声音,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,“宋局长,我……我需要这份工作,我需要编制。”
她没有直接说“想拿到”。
但这句话,已经是递出去的、沾着血泪的投降书。
宋涛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,那弧度冰冷,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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