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单位,宋涛径直走向自已的办公室。
路上遇到的几个下属恭敬地打招呼,他只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丝毫未停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,他立刻开始拨打电话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人事处处长。
“老李,立刻拟一份通知,关于成立‘康瑞达公司资质及绿色通道试点项目招标过程内部复核小组’。”
“对,党组决定,组长暂由罗泽凯同志担任。”
“成员名单我一会发给你,尽快走程序,今天下班前就要把通知发下去!”
挂了电话,他快速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名字:
都是他多年来暗中观察、或经任志高点拨、或在关键利益上有所捆绑的“自已人”。
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处室,看似平常,但足够“懂事”。
做完这些,他才想起何芷慧。
那女人大概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。
宋涛没有急着过去,而是先泡了杯浓茶,缓缓喝了两口,让翻腾的思绪和肾上腺素稍微平复。
他知道,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出错。
当他推开何芷慧办公室的房门时,何芷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她眼睛红肿,妆容也有些花了,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长袖善舞的办公室主任风范。
“宋局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坐下。”宋涛关上门,在小沙发上坐下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,“刘全有的事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一个活生生的人,还带着那么要命的材料,怎么就能跑到罗泽凯手里?”
何芷慧脸色惨白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宋局!”
“马德才那边一直说控制得好好的,谁知道……谁知道罗泽凯用了什么法子……”
“马德才就是个废物!”宋涛低骂一声,“他现在人呢?”
“应该……应该在公司。出了这事,他也慌了,刚还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“告诉他,”宋涛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一个小时后,老地方见我。”
何芷慧瑟缩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宋涛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你把所有和康瑞达、和‘夕阳红’项目相关的文件、记录——”
“我指的是所有,包括可能存在的草稿、会议纪要、非正式的往来函件——全部清理一遍。”
“该归档的按‘正常’流程归档,该‘遗失’的,就让它永远消失。明白吗?”
“明、明白。”何芷慧的声音带着哭腔,但更多的是恐惧下的服从。
“把眼泪擦干净!”宋涛厌恶地皱了皱眉,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“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按我说的做,管好你的嘴。”
“好的。”
离开了何芷慧的办公室,宋涛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背着手,去各个主要科室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。
他不怎么说话,只是用目光扫过每一个埋头工作或假装忙碌的下属。
不为别的,只为威慑。
他要让这些人知道,无论党组会上发生了什么,他宋涛还是这里的大当家,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转了一圈之后,宋涛看了看表,时间差不多了。
他拿起车钥匙,再次离开了办公楼。
所谓“老地方”,是城郊一个不起眼的私人茶舍,隐秘,安静。
宋涛到的时候,马德才已经等在包厢里了。
马德才此刻满头大汗,脸上的横肉不住抖动,见到宋涛进来,几乎是扑了过来:“宋局!宋局您可得救救我啊!罗泽凯那个王八蛋,他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“安静!”宋涛低喝一声,反手锁上了包厢门。
包厢里瞬间只剩下马德才粗重的喘息声。
宋涛坐下来,冷冷地看着马德才:“救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