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整理材料？”宋涛身子朝她这边斜了斜，一股混合着茶香和某种古龙水的压迫感罩了过来，“都整理些什么材料啊？”

“有没有看到些……不太寻常的东西？比方说，走了特殊路子的申请？”

“或者，牵涉到某些老同志比较私密、比较敏感的情况？”

他带着诱哄和审视的味道，“罗局长新来乍到，劲头足，可有时候可能……不太讲究规矩。”

“你要是在他身边，发现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儿，得及时跟我通气。”

“这才是对工作负责，也是对你自已的保护，明白吗？”

他这不光是打听，这是要她当眼线，盯着罗泽凯的一举一动。

史婉婷的心直往下坠，嘴唇动了动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按吩咐做事，没看到什么特别的……”

“呵呵，”宋涛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特别刺耳。

他不再掩饰，目光更加放肆地在她脸上、脖子上、胸前扫来扫去，像在掂量一件货品的成色。

“小史，你是个聪明姑娘，就是太实诚。”

“在机关里头，光会埋头干活可不行，还得会看事儿，会来事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身子又凑近了些，几乎能闻到他呼吸里那股茶气。

“我看你在办公室，当个临时工，干点杂活，太委屈你了。”

“这么着吧，”他语气变得体恤又果断，“罗泽凯现在抓试点，千头万绪，身边缺个得力人手。”

“我考虑了一下，你先调过去，给他当一段时间的秘书。”

史婉婷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秘书？

给罗泽凯当秘书？

宋涛看着她惊愕的样子，似乎很受用，嘴角咧开一抹算计和掌控的笑：

“这个岗位，接触核心工作多，锻炼人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话头一转，眼里的色欲和胁迫几乎要滴出来，“你在他身边，既能‘配合’好他的工作，也能让我更方便地……了解你的‘表现’。”

“表现”这两个字，他咬得特别重，是啥意思再清楚不过。

“只要你‘表现’得好，”宋涛的声音带着蛊惑和不容商量的压力，“让我满意，让我看到你的忠心和懂事。”

“等时机到了，我给你解决转正问题。”

“以一个秘书岗转正，名正顺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他用一个看似“提拔”的岗位，把她更紧地拴在罗泽凯身边，同时也把她拉到自已更直接的控制和索取之下。

秘书身份是鱼饵！

转正是吊在驴前头的胡萝卜！

而“表现”和“满意”，就是她必须付出、充满屈辱的代价。

史婉婷浑身发冷，血好像都冻住了。

她看着宋涛那张混合着权势、欲望和冷酷的脸，心里透亮：

这不是商量，是命令，是交易。

用她的身体、她的尊严、她将来的职业身份，去换一个“转正”的空头支票。

她能说不吗？

说“不”的下场会是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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