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茹也转过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直接,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:
“我说真的。今天在山上,我觉得很安心。谢谢你。”
她的赞美直白而真诚,不掺杂任何工作或试探的意味。
纯粹是一个女人对给予她帮助和依靠的男人的评价。
罗泽凯看着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美丽的侧脸,心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收回心神,淡然道:“白处长客气了。”
回到宾馆,疲惫感猛地涌了上来。
罗泽凯冲了个热水澡,冲掉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惫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暮色中的湖山,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茹在山上时,汗水浸湿鬓发、眼神依赖地看着他的样子。
还有她紧紧抓着他手臂时,指尖的温度和力道。
这个女人,就像一个谜。
她有时精明干练,有时柔弱堪怜;有时话里藏着机锋和警告,有时又会流露出毫不设防的真诚和依赖。
今天的登山,那些看似自然实则紧密的身体接触,那些带着喘息和热度的低语,无疑在两人之间拉近了一层距离。
晚饭是会议安排的自助餐。
罗泽凯选了靠窗的位置,安静地吃东西。
白茹没过来跟他同桌。
她和几位邻省的女代表坐在一起,有说有笑,偶尔会朝罗泽凯这边看一眼。
目光相遇时,便露出礼貌的微笑。
一切如常,好像下午山里的那些旖旎,只是湖面偶然漾起的一圈涟漪。
饭后,罗泽凯回到房间。
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,浏览北阳省相关的新闻。
网上关于老干部医疗待遇问题的公开讨论还是很少,偶尔有几条本地论坛的帖子,措辞也比较隐晦,很快就被淹没了。
任志高那天的电视讲话,好像起到了一定的“定调”和“降温”作用。
但罗泽凯知道,真正的较量在台下,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和交锋里。
他试着给郭峰发了条微信,问局里有没有新通知或情况,措辞很随意。
郭峰的回复很快,也很简单:“罗局好,局里一切正常。刘老病情稳定,局里隔天派人探望。请您在外安心参会。”
滴水不漏。
罗泽凯放下手机,知道从常规渠道很难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夜色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脑子里,刘万山倔强的脸,任志高看似温和实则凌厉的眼神,宋涛绵里藏针的话,交替出现。
一股沉重的疲惫感,夹杂着孤军奋战的压抑,悄悄涌了上来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罗泽凯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的,是白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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