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职位变了,关系也该变了。”
罗泽凯的嗓音有些发干,他说得很慢,像每个字都烫嘴。
说完,他抿了抿唇,避开了方静的视线。“你现在是市委副书记,而我……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这话理智,冷静,是权衡了所有利弊之后,不得不做的切割。
到了这个位置,有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盯着,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变成惊涛骇浪。
从前那些似有若无的亲近,那些超越界限的默契,都必须被崭新的身份和冰冷的规则替代。
方静没动,就站在他面前听着。
她眼里那簇一直亮着的光,像是被风吹了一下,暗了那么一瞬,但很快又稳住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将腰背挺得更直了些,目光依旧牢牢锁住他,不闪不避。
“嗯,我懂。”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,静得让人心里发空,“你说得对,是该变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散,却又异常清晰,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:
“那……我们能不能,最后再来一次?”
“就当是……告别。告别过去那个‘小罗’,也告别那个能没心没肺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方静。”
她眼睛亮得厉害,深处有水光打着转,却倔强地不肯聚成水滴掉下来。
那是一种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要往前走一步的执拗,
是对过去所有心动的彻底了断,
也是在划清界限之前,最后一次不讲道理的任性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时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,每一秒都拖得又长又重。
终于,罗泽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,喉结滚动,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:“……好。”
就这一个“好”字,像按下了什么开关。
方静眼里瞬间爆开一片光,混杂着巨大的痛楚和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
然后,她上前一步,弯下腰,双手捧住他的脸,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,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没有试探,没有玩闹,它带着一种“过了今晚就没有明天”的决绝,激烈、深入,像要把对方吞下去,又充满了沉甸甸的哀伤。
罗泽凯起初身体有些僵,被动地承受着。
但很快,就被这汹涌的情绪淹没了。
他猛地抬手,用力扣住她的后脑,反客为主,用几乎同样绝望的力道回应她。
呼吸立刻变得滚烫而凌乱。
方静的手从他脸颊滑下来,微微发着抖,去解他衬衫的纽扣。
罗泽凯也抬手,指尖有些急,扯着她开衫的衣襟。
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,清晰得刺耳,又莫名地煽情。
当她的开衫滑下肩头,里面丝质的吊带睡裙露了出来,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似的柔和光泽。
罗泽凯的呼吸骤然一重,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,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。
他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苍岭零星的灯火,和一点朦胧的月光,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勉强勾出房间家具模糊的影子。
罗泽凯把方静放在床上,沉重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。
阴影笼罩住她,却盖不住她眼睛里烧得灼人的光。
她的手急切地抚摸着他的胸膛,把衬衫剩下的扣子全扯开了,温热的掌心直接贴在他紧绷的皮肤上。
罗泽凯低下头,再次吻住她。